一个又高又飘的阿克赛尔二周半,步法滑出之后是一段带舞蹈的步法,全场观众都跟着节奏拍着手掌,原本许多人都认为沈千舟只适合古典舞或者芭蕾,在看了这一段舞蹈之后,都改观了,甚至在现场还有很多女孩子露出了只可意会的笑容。
之后的一段rap,沈千舟绕着冰场,双掌向上扬着做出一个炒热气氛的动作,让观众席上发出阵阵尖叫声,大概没有人想到一个小女孩能够这么具有舞臺魅力吧!还没到青年组的重头戏,她已经让冰场成为了她一个人的舞臺。
一个轻快地捻转步,沈千舟回到了冰场中央,音乐也来到了最后一段,沈千舟的动作越发有力,汗水从她的额头落了下来,划过脸颊,最后接了一个站姿联合旋转,最后提刀举过头顶转为贝尔曼旋转,随着音乐的结束,她就像一个从热闹的party现场抽离出来一般,双手紧握放在胸前,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羞涩不安的笑容。
甜蜜而又酸涩,这就是少女的味道啊!
即便沈千舟回到后臺,也依然听到了现场传来激烈的欢呼声,韩子绪幽怨地看着沈千舟:“你把我风头都抢走了……”
作为男单第二的韩子绪,正是跟在沈千舟身后出场,的确非常吃亏。
沈千舟扬唇一笑,汗水晶亮,却不如她眼中宛如洒落了万千星子的闪亮。
韩子绪一时之间卡住了,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怼人机会,只能嘟嘟囔囔地往冰场走去。
而此时的冰场,尚且沈浸在之前节目的余温中。
观众席上一个少年戴着棒球帽,在昏暗的环境中依旧能看得出清秀的轮廓,正是顾望舒。他原本是被禁足在家,为了出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可是在现场看到这样的沈千舟,他觉得非常满足,拉了拉帽檐,他站起身来离开了冰场。
外面已然是夜幕降临,他打开手机,裏面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他挑了挑眉,拨了回去。
那一头母亲乐正汶连忙接通,担忧地问:“你去哪了?你爸爸发了很大的火,你快点回来吧……”
“我现在就回来。”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妈妈。”顾望舒看着夜空,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忽然觉得北京的夜空也挺美的。”
“儿子啊,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等我回来,有事想跟你们说。”
顾望舒回到家中,果然受到了父亲疾风骤雨一般的责骂,母亲乐正汶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顾望舒却一直脸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顾父骂累了,忍不住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已经接到了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会去美国上学,签证我自己会去办,我也计算了一下,家族的教育基金足够我完成学业,同时我这么多年去各地演出也有一点积蓄,实在不够生活费,我也会自己想办法……”
“闭嘴!”顾父暴跳如雷,“你反了啊你!你这是算计的清清楚楚,要跟我脱离父子关系吗?”
“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
“啪!”
乐正汶捂着嘴尖叫了一声,连忙冲过来将儿子护在怀裏,怒视顾父:“你好好跟儿子解释就是了,干嘛打他!”
顾父喘着粗气:“你倒是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他这简直就是疯魔了!你真当兰斯洛特格拉泽大师的弟子是这么好当的,全球这么多人,真正能入他门下的十个指头都数得出,现在哪个不是全球知名的音乐大师,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顾望舒却冷静道:“你一直不许我转学编曲,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仅仅舍不得兰斯洛特格拉泽弟子这个名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是在乎我的前途,还是仅仅只是希望增加你和大伯争夺集团继承人的筹码?”顾望舒轻笑一声,“曾经的顾家是音乐世家,可现在已经成为了沾满铜臭味的娱乐集团了。”
顾父气得手都在抖:“你这孽子!你在瞎说些什么?!”
顾望舒语气平淡地拿出了最后一张底牌:“这件事我已经和爷爷谈过了,他很支持我的决定。”
顾父和乐正汶都呆住了。
顾望舒身体一退,朝着父母微微点头:“那么,就这样了。爸妈晚安,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