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数次,终于遍及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血脉奔行,经络通畅,皮肤温热生光,肌肉弹动有力。
陆泽喟然长叹:“总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
一个时辰后,陆泽站在大殿门口,冲残破的三清塑像俯身三拜,告罪一番,又对守真小道士的遗骸道:“你们师徒因我悟道,继而改变命运,这番因果我来承负。”
而后,连念三遍《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点燃从杜档头身上找到的火折子,扔在殿内堆积的干柴草叶上。
老房子着火最是迅猛,转眼间吞没了整座道观,屋顶轰然垮塌,将三具尸体和所有痕迹掩埋。
陆泽背起包袱,里面装着舔包所得的几十两银子和百来个铜钱,一函经书,一块火烧过的包袱皮——《龙虎丹经》,几块干粮,斜插了桃木法剑,一甩拂尘,大袖飘飘,运起初学乍练的“穿林步”,潇潇洒洒的下了葛仙岭。
……
大明正德十四年十月,宁王之乱才平息不久,皇帝朱厚照正兴冲冲的率领大军“南下平叛”,而遭受战乱荼毒的江西又逢旱灾,民众困苦已极,逃聚山谷为匪作乱的不知凡几。
陆泽从上饶走到贵溪,区区百五十里路程,便遇到六拨儿流民、八次劫道。
最后这回,甚至就在县城外五里,十几号人用水桶粗的大木拦路,待到他走到近处时,挥舞刀枪从林子里冲出来,咋咋呼呼让他交出买路钱。
陆泽叹息一声主动迎上,劈手抢过一根哨棒,用“杀虎枪”三招两式放倒数人,余者见势不妙一哄而散。
他冲着仓惶奔逃的背影喊:“以后见了独身行路的道人躲远点啊,你们惹不起!”
“基本的江湖经验都没有,还学人出来打劫?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