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勇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转过头看着叶玄月，挤眉弄眼的。
意思是让叶玄月认个怂，别那么张扬，也就糊弄过去了。
这少女还好没有真的毁掉别人的画。
可是叶玄月站在那里，居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侯小勇看着这少女站在那里眼神笃定的模样，简直是眼前一黑……
这小丫头是不是平日里头被宠坏了，怎么如此地没有眼力劲儿？
但是叶玄月随后开了口。
她所说的话，却让侯小勇微微一愣。
叶玄月抬起头，她的眸光显得很镇定，她看着眼前的老者，唇角微微上扬。
然后叶玄月开口说道。
“我没有想要毁掉这幅画。而是我看见这幅画是残缺的，所以才想要补全它而已。”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
侯小勇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这算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
旁人一副好好的山水画——她说什么残缺……
她这不是要自己往枪口上头撞么。
这老头子一瞧便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他恐怕是打不过——怎么办，到底跑不跑……
侯小勇的心里头还在剧烈地挣扎着，额头上隐约见了汗。
而那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女，他的眸光反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犹豫了一瞬，然后才开口说道。
“你说这幅画残缺不全？”
“这幅画哪里残缺不全？”
叶玄月顿了顿，然后她的手指在空中缓缓地顺着这幅画之中的山脉方向指过去。
少女的声音很是冷静理智。
“这里，这里……”
“还有这里。”
随着她的手指落下。
那老者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
他来回打量着这少女的容颜，简直快要把叶玄月看出朵花来。冷莫燃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
“若是觉得不好，我们走便是。”
叶玄月知道冷莫燃是在同她配合。
她忍住笑意，打算立刻转身离开，脚步还未踏出门口，却听见这老者的声音。
“等一等！”
“你们既然觉得，这幅画是残缺的。”
“那你补全了给我看一看。”
叶玄月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她转过头，眼神里头隐隐带了几分笑意。
她轻声说道。
“好。”
……
这反转来得太快，几乎让侯小勇猝不及防。关键是——他觉得这少女和那青年似乎都知道些什么，就他一头雾水。
他反正是完全看不出来这副画的半分玄奥之处的。
侯小勇挠了挠头，眼神里头带了一缕苦笑。
不管那么多了，且跟着这丫头走吧。不过别说——这丫头画画的样子，倒也瞧着有几分架势。
而叶玄月则是握住了笔。
认真地在这幅画原本的基础之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着。
她的画工其实并不能算多好。毕竟她不是画师出身。
但是她的精神力入微之后，能够完完全全地控制自己的笔尖的力道。何况这不是凭空构图。
叶玄月在脑海之中回忆了一下，她下笔笃定得很。
完全可以说是下笔如有神。
一副画，被她几笔勾勒之后，居然当真没有毁掉原画的神韵，反而更加多出了几分生动之气……
怎么说呢，原本的画，在被叶玄月补充过来，那些河流山川相互对照，才越发显得生机勃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