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身纯白,拥有着世界上最干净的笑容,听话乖巧,温柔……那时候,他经常会在那里学习……
而自己呢……自己那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喔,自己那个时候刚进公司实习,每每回来就能听到少年扬起灿烂的笑容看向他……
哥,我作业做好了,只花了一个小时喔?你的工作需要帮忙吗?
“哥!我的作业做好了!”
倏然,熟悉的少年清润的声音传来,代替里脑海里那比较飘渺的声音。
沈厉琛微震,当思绪被拉回后,却骇然的发现沙发上原本做在那里的少年真的变了模样,变成了与他脑海中的那个少年……
纯白少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犹如多年前那般,好似什么都没有。
突然,纯白少年眉头一蹙,脸色似乎变得很痛苦。
原本红润的双唇霎那间变白,唇瓣动了动,吐出一句话:“疼……胸口好疼……”
伴随着声音落下,他的胸口处突然绽开一抹血色,不过几秒染红了整个胸膛。
沈厉琛倏然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唇瓣微张,似乎想喊出声来,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时,少年痛苦的神色蓦地一变,变成了充满怨恨而恐怖的面容,对着床上的沈厉琛咆哮着:“杀人犯!杀人犯!是你杀了我!虚伪!虚伪!!!!”
“不!不是的……不是的……”
沈厉琛摇了摇头,平静的眼神不知何时充满了害怕与绝望。
“穆闫……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想让你死!我没想让你死……”
他突然激动了起来,不顾还在打盐水的手臂,扑腾着就要下床爬去,结果可想而知,直接半个身子摔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地,盐水架子被扯倒在了地上。
正在写作业的江云使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沈厉琛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还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想害你的,没有……”
江云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跑了过去,伸手去扶沈厉琛:“沈厉琛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啊?你小心点,手流血了!”
听到了江云使的声音,沈厉琛抬起头来,看到少年焦急的面孔时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沙发那个位置。
沙发那边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你……刚刚去哪里了?”沈厉琛问。
“我还能去哪里啊,就在那里写作业啊!”江云使有些莫名其妙。
沈厉琛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将一切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好不容易将沈厉琛又弄回了床上躺着,江云使简单的收拾了下周围后,这才走向他。
“刚刚怎么了?睡觉做噩梦了?”他以为是在自己离开后沈厉琛又睡过去了,才这么问。
沈厉琛抿紧了唇瓣,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的他神经有些虚弱,不想说话,缓缓闭上了双眼。
沈厉琛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明明正直青年,却突兀的给人一种耄耋老人的感觉,
江云使没有打扰沈厉琛,见他在闭眼休息,便放轻了脚步回沙发那边做作业了。
室内一片安静,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似的。
当然,这只对于江云使来说。
对于沈厉琛,他的世界就没有安静过。
当闭上眼睛时,耳边不断传来阴冷而充满怨念的声音。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杀人犯!是你们杀了我!是你们将我开膛破肚,将我折磨致死!”
“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们!永远!永远!!!”
声音越来越刺耳越来尖锐,吵得沈厉琛整个大脑一阵一阵的刺痛。
最终,闭着双眼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
“……江云使。”沙哑的声音响起,有些干涩。
正在做作业的江云使抬起头来,声音下意识的放柔了些:“怎么了?想喝水还是上洗手间?”
“……能不能,坐在我身边跟我讲话。”沈厉琛道。
他发现,每次江云使跟他讲话时,或者说只要他坐在离自己一米以内的地方,闭上眼睛后,大脑里的那些声音就不会出现。
“可以啊。”
江云使很爽快的回应。
这可是沈厉琛第一次要求他做事,肯定得表现的好一点儿!
结果,当江云使坐在沈厉琛身边时,却突然哑然了。
“额……说话啊,说什么好呢?”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江云使抬手抓了抓头发,询问着。
沈厉琛缓缓闭上双眼,果然,大脑里那些吵杂的声音都不见了:“随便。”
随便?哪有那么多随便啊?
江云使叹了口气,要不……还是讲鸡汤?
“书架上第一排第三列,有一本《烈血》我看了一半,你拿那个读。”
这时,另外一道声音从耳畔低低响起,带着蛊惑性的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