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一见他迷茫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唉,皇妃,真不知道你是傻人有傻福还是怎么了,明明能从那场火里毫发无损的逃出来,结果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吓到忘记了?”丫鬟道。
白白闻言神色一震,紧接着连忙伸手去找身上的东西,结果他几乎翻遍了全身都没有翻到手帕,顿时脸色苍白如纸,瞬间没了血色。
他的变化太过于快速,吓了丫鬟一跳:“皇……皇妃,你找什么东西,你……诶!皇妃!”
她话还未说完,直接床上披头散发的少女翻身下了床快速的朝门外跑去,浑身透着急切。
“皇妃!皇妃!”
反应过来的丫鬟连忙追了上去。
外面的天还黑着,灰蒙蒙的,透着压抑。
白白一路跑出了房间,迷了几次路才找到了原本他住的院落。
此时,院落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他不顾脏乱还有一些没有灭透的火种,赤脚跑了上去,徒手翻着废墟。
衣服很快被染得乌黑,手脚被烫了许多泡,也不见他停下来,脸色苍白,双眼执着的翻找这东西,似不见尸不死心。
“皇妃!皇妃!”
紧追而来的丫鬟一看到赤脚上了废墟的白白顿时吓的脸色苍白。
她踌躇了下,最终咬了咬牙还是上了废墟,结果没走几步,绣花鞋就被烫坏了,直接烫到脚底。
“唔!疼!”
丫鬟最终没能跑到白白身边,有跑了出去,开始大喊:“来人啊!来人帮个忙!”
她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人来,只不过,来的人包括封攻。
封攻本来想去找白白的,结果见他不在房间里,刚出门找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丫鬟在喊,问声过来,却看到废墟上跪蹲着一道身影,身影消瘦柔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攻眸光微暗,蓦地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沈白,你到底——”
刚到白白身边,蓦地,余光突然瞥到少女被烫到血肉模糊的手中紧紧的抓着一块被烧到只剩碎片的白布,白布的一角还能勉强看到一点点绣花。
他顿时愣住了。
这块……是那块手帕?
“沈白……”他声音低了些,蹲下身去,伸出手想去安抚他,蓦地,一滴晶莹的水珠突然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
心蓦地一沉,封攻眸光一暗,倏然直接将身上带伤的白白从废墟上抱了起来。
可当他垂眸正眼看到少女的脸时,却没有发现任何泪痕,也没有看到她脸上有任何的悲伤。
少女的胸口处紧紧攥着一条已经坏掉的手帕,眼帘微垂。面无表情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封攻抬起眼来,转身朝废墟之外走去,边低声道:“沈白,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挽回,只能……预防下一次伤害,和接受。”
躺在男人的怀中,面无表情的白白突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透着无尽的冰冷,稍纵即逝。
呵……接受……么?
他是曾想过接受命运,不想去计较太多,只想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
所以,为了活下来,他装疯卖傻,他受尽欺凌,只为了让所有人将杀意从他身上抽离。
他接受了平凡的命运。
可命运呢?那些人呢?
想过……放过他吗?
……
“皇妃手上的烧伤还有脚上的,都很严重,半个月内不要下水。”
大夫帮白白包扎好了伤口后,对着下人道。
同时,也转头向一旁端坐着的封攻看了过去,恭敬道:“二皇子脚上的伤不重,大概三天左右不碰水就行。”
封攻点头:“有劳了。”
语毕,他拿过长靴,面不改色的穿上鞋子。
至于床那边,手脚都绑了绷带的白白低着头,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女单薄的身子是那么的无助,恍若七魂丢了三魄。
“主子,四皇子来了。”
屋外,元鹰的身影突然走了进来,禀报道。
视线顿了下,随即从少女身上收回,封攻站起身来,看向元鹰:“好好看着皇妃,莫让她离开这里。”
语毕,他便抬脚出吧门。
元鹰低下头去,见他离开后这才抬起首,复杂的视线落在床边一声不吭的少女身上。
这皇妃,还真是可怜,都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
心中感叹了一声,元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少,出神的沈白眼眸微微一暗,旋即缓缓抬起头来,眼中一片冰冷与阴郁。
紧握着手帕,他倏然身形一动,不顾脚底板如针扎或撕扯般的疼痛,走向了衣柜那边,伸手拿出干净的衣服为自己换上。
旋即,将视若珍宝的手帕放入胸口内。
他等了那么久,久到好似时间已经过了一个轮回。
却依旧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么……
就让那些人……去陪葬吧。
作者有话说
晚安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