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云使不想就这么放过林殷，他想要让他直白的面对这个问题。
于是，在林殷回答自己问题后的下一刻，他无缝连接的道：“我说的是爱情上的。”林殷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勉强扯了下嘴角：“男人，怎么可能会有爱情的？”
这话说出来，他有一些后悔，因为白穆闫一定会难受，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心脏猛地一抽，像是活生生被人剜了一刀，白穆闫眼角有些红，但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冷，不仔细看看不出他的变化。
江云使：“喔……那我像的，是闫喜欢的另外一个人啊，那一定是个非常好看的女孩子吧。”
“别说了。”白穆闫声音低沉，平静之中隐隐带着紧绷。
林殷顺势道：“是啊，咱们几个单身狗干嘛老是说这些情情爱爱的，还不如说一下，晚点吃什么，我做饭！”
“阿闫，你还是老样子吗？吃青椒炒肉？”
白穆闫：“嗯。”
青椒炒肉？
江云使蹙起眉头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曾经给他做过这么一顿饭，他反应其实挺平静的。
不算讨厌，但应该也算不上喜欢才是。
“那云使呢？你吃什么？”林殷转头看向江云使，面色已经恢复如初的阳光开朗了。
江云使：“谢谢，不吃。”
林殷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你这样子……胃会不好吧？”
他其实也不想做，问不过是礼貌上的事，只是江云使回话太不顾别人面子了。
白穆闫以为林殷真的关心江云使，开口道：“没事的，晚上在我那边，会让他先吃饭的。”
林殷一怔：“你们……今天要在一起？”
江云使：“是啊，我身体不太好，需要他帮忙。”
白穆闫没多想，随口应了声：“嗯。”
车内的气氛越加诡异，基本江云使和林殷是最能直接感受到的，只是白穆闫……偏偏此时情绪不在这里。
他只觉得脑子有些乱糟糟的，对于林殷的感情也发生了些许莫名的变化。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悄然在心底冒出头，却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等到将林殷送到公司，白穆闫又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在下车时，他走到了江云使的面前。
阳光从上头落下来，江云使眯了眯眼睛，茶色的眸子流光溢转：“你……想骂我？”
刚想出口的不太友善的声音突然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白穆闫张了张口，在江云使坦诚与明亮的眸子下，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和他说那些的，那样……只会让他觉得我恶心。”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男人。
不仅恶心，还会影响他的工作。
没有想象中的恶语相对，江云使愣了下，旋即诧异的打量了眼白穆闫。
仅仅一秒左右，便将心思掩住，他突然问：“你怎么就知道林先生不喜欢男人？”
白穆闫蹙眉：“我与他相处那么久，怎么就不知道了？”
江云使顿了下：“你觉得……你了解他吗？”
白穆闫：“……”
突然被这么一问，他有些沉默了。
了解林殷？
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那张充满阳光笑容的脸，从少年到青年……没有变化，但似乎又有变化。
看着白穆闫沉默，江云使抿了抿嘴角，提醒道：“你要迟到了。”
白穆闫这才回过神来，带着江云使进了科研大楼。
他依旧牵着江云使的手，却不是因为喜欢，只是怕他的身体又出现问题，牵着会有安全感些。
……
当江云使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透明玻璃罩里面的，身上没有变化，还是穿着来时的衣服。
抬起手来摸向左胸口，那个洞口已经不见了，抬头脸，平静的目光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可以了？”江云使张了张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白穆闫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这时，身后探出来一个何琛，唉声叹气的看着江云使：“你说，你们两个人吵架归吵架，你身体有那么严重的损伤也不跟我讲！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死在我家怎么办？”
这话一出，何琛突然感觉到一抹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上。
一转眸，就对上了白穆闫冷冰冰的视线。
“你是说……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在你那里？”男人薄唇微启，声音轻飘飘的。
却差点让何琛软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