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还是一把新的小斧子。这家伙……是真的想杀了他。
江云使从一旁摸来一张凳子,然后站在门边。只要白穆闫敢进来,他绝对会往死里揍他!
不过,那斧头待在缝里没多久,突然被人抽离,然后只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再就是听到不远处传来关门声。
紧接着,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大概在门口的位置守了半个多小时,江云使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椅子轻轻放下,背靠着墙,缓缓滑落在地上。
“妈蛋……吓死人了。”他低低说了一声。
接下来一整个晚上,江云使都没有睡觉,他怕突然醒来就对上一把冰冷的斧头。
又或者,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第二天,江云使撑着因为熬夜有些泛红的眼睛,移开了桌子,然后打开门出去。
恰巧,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人模人样的家伙。
冰凉的目光从江云使脸上划过,然后白穆闫转身去了厨房,跟个没事人似的。
江云使见状,走向他,看到他正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刚想开口,就听到对方说:“新的牙刷和毛巾都在洗手间里。”
江云使:“……”非常好。
“谢了。”
既然人家若无其事,那他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江云使洗漱完毕后,回到厨房的位置,却发现冰箱里已经没吃的了,最后一点吃的,在白穆闫的碗里。
嘴角扯了扯,江云使转身朝白穆闫走去:“厨房没有吃的了。”
白穆闫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吃着早餐。
江云使看了眼他的桌面上,轻哼了一声,眉宇带着傲娇。不给吃就算了,饿一天又不会死?反正今天又不用上学,用不上什么体力。
江云使转身回了房间,不过这次他没有将房间门口堵起来,因为白穆闫要去上班,没有时间来恐吓他。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江云使两眼瞪着天花板,待想着白穆闫应该出门了后,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麻利地下床,出了房间门就朝白穆闫的房间走去,伸手去扭门把手,结果对方把房间门给锁了。
本来想搞破坏的江云使顿时心情有些不爽,可他没有像白穆闫那样的变态心里,砸人家门进去。
于是,他转移的战场,去搜查他家的其它东西。只是非常遗憾,白穆闫家里很干净,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破坏的。
不过,倒是被他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些饼干,看日期还没有过期,混着水可以吃一些。
到了夜晚,江云使依旧是将柜子还有桌子搬去抵着门口。然后到了和昨晚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的砸门的声音将江云使从梦里拉出来。
江云使万分确定了,白穆闫这是想要在精神方面击溃他。
然而,他江云使是什么?机器人!
能被一个人类搞得精神衰弱吗?笑话!
连续好几天,江云使每天晚上都会被吵醒,不过他一打开房间灯,对方就会离开。
但就算如此,门也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同样遭殃的还有第一层防御,柜子。
到了第四天晚上,同样破了洞的柜子已经没有办法为江云使效劳了,于是,江云使索性不再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每次白穆闫砸门的时间点都是在一点半左右这个时间,但是他十点左右就睡觉了。
于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夜晚十二点,江云使抄起房间的椅子来到白穆闫的房间门口,站在黑暗里,扬起椅子就往他的门上砸,用尽全身力气。
房间内,黑暗中,被吵醒的白穆闫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黑气。
紧接着,他坐起身来,看向门口门口的位置,一动不动。
“嘭——”
又一阵剧烈的砸门声传来,同时,没有任何防御的门被砸开了。
拿着椅子的江云使,因为惯性,脚步朝前趔趄了两步,一抬眼,视线在黑暗之中,准确地对上一双被夜色还要浓厚深邃的眸子。
“滚。”男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没想到自己居然把门砸开的江云使:……
说实话,他只是想用同样的方式让对方精神崩溃而已,但这画面有点尴尬。
然而,既然来了,江云使就没想离开,放下因在砸门时而断了一条腿椅子,他打开房间灯,然后坐在椅子上,与白穆闫面对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云使问。
白穆闫目光平静之中带着阴郁:“我自己家的门,我想怎样就怎样。”
江云使:……无法反驳。
“我说,我突然好奇一件事。”他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童年非常不完美?所以性格才这么变态?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做一个人?别误会…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只是为了你好。”
“哼……”轻轻冷哼一声,尾音不自觉拉长。白穆闫眸光凉薄:“若真的为我好,那就把你的命给我,让我仔细研究一下…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对于白穆闫来说,看似阳光的江云使也像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