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看到江云使来的,自然还是顾校宁。他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喊出江云使的名字:“江……云使……”
明明在面对光头的时候,顾校宁害怕的要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江云使出现,他所有的害怕突然没了,转而涌上一股怒气。
同时,心底一阵委屈。
听到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江云使斜了顾校宁一眼,没理会。然后看向眼前的光头,问:“我不是让你不要再去给别人收保护费了?”
光头一脸尴尬,忐忑:“那……那个,这不是没有零花……不,不对,这不是为了孝敬您嘛?”
孝敬他?
看了眼光头手上的钱,江云使伸出手两指捏住钱的一角,略微用力,便抽了出来。
转身走到顾校宁身边,江云使把钱还给他:“拿好自己的东西。”
顾校宁一怔:“……”
本来以为对方会收保护费是受了江云使的指使,顾校宁心里还觉得自己看错人,瞎了眼,以为江云使狗改不了吃屎,还是在欺负人。
但从他刚刚的话再包括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误会了……
低下头去,顾校宁伸手接过江云使递过来的一百块,没吭声,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将钱给了顾校宁后,江云使转头看向光头,弯起眸子,含着笑意:“对了,刚刚谁动的手?”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这明摆了是要找他们算账……
顾校宁虽然很讨厌混混,但骨子里是一个遇事比较喜欢息事宁人的人,下意识伸手拉了拉江云使的袖口:“那个……既然钱拿回来了,就算了吧……”
主要他也是怕被报复,江云使能护他这么一次,不代表还能护下一次。
光头见顾校宁为自己讲话,顿时连忙顺着杆子下:“就是啊老大,我都把钱还给他了,再说了,那脸上的伤其实是他自己打的…你说对不对啊校草?”
最后一句话,他转头问着顾校宁,眼神却闪过一丝威胁。
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哪怕心思再多,也掩盖不住,让人一眼看透。
顾校宁脸色不太好,虽然心里很不想应,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嗯……嗯。”
“嗯什么嗯呢?”江云使撇头扫了眼顾校宁:“作为一个三好学生,不要屈服于黑恶势力好不好?”
顾校宁:“……”如果他像他一样那么会打,那么肯定也不会屈服。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非常骨感。
知道顾校宁清高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怂包子的心,江云使没再多说,而是突然抬起脚来,踹了光头的大腿一下,用力过猛,将人踹摔倒在地上。
“哼!”
光头一声闷哼,疼得眼眶微红,却不敢说什么。
江云使能当老大,那都是一拳一脚打出来了,他再怎么不服又能怎样?打又打不过?
看到光头一脸憋屈,没想到江云使会替自己打抱不平,顾校宁愣了愣,眼神惊愕。
“走吧。”江云使说着,先一步朝外面走去。
顾校宁见状连忙跟上。
身后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什么。
有人小声开口:“都说嫂子的钱不要抢了,现在好了吧?”
光头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我就不爽他吊着老大又不答应在一起!”
那人声音更低:“可这下好了……老大又生气了。”
光头:“……妈的艹蛋!”
另一边,江云使和顾校宁刚走出小树林,目光不经意间,就看到了风格前派的男人。
一面欧式风格墙上顶端,爬满藤蔓,绿叶装饰画着墙面更加好看。
周围有人打着光,有人端着摄影机,对着墙下的俊男美女拍摄着。
男人穿着一身毛衣长衫,踩着一双靴子,头发往后梳着,风格霸气,俊朗迷人。
女人则是穿着比较性感的针织衫,和男人站在一起,气场相合,配一脸。
两人拍了几张后,不知道是摄影师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先休息一会儿。
男人脸上的酷劲消失,变得温和,和身边的女人说说笑笑的,似乎在讲什么开心的事情。
脚步一顿,江云使心里轻哼,暗道:虚伪。
“诶?白先生?”看到白穆闫出现,顾校宁眼睛微亮:“我竟然忘记了,他今天是要来拍摄的!”
江云使扫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开心的样子,伸手一把拉住他,转身就走。
“诶?你拉我干什么!不去打声招呼吗?”顾校宁问。
江云使:“有什么好打招呼的?人家在工作,你一个学生过去干嘛?打扰人家工作啊?”
顾校宁:“……”
两人从其它方向离开,正和女模特说话的白穆闫不经意地抬起眼帘,就看到江云使拉着顾校宁从眼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