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许多针线还有半成品跟不知道什么东西到看着就很重的东西从中摔出来,发出不小的声响,且箱子也碎裂了一部分。
如雷阵耳的声音,惊得江云使浑身僵硬,缓缓低下头去,看到满地的狼藉时,有一瞬间想要时光倒流的冲动。白穆闫说话,他江云使摔倒了也不能让这一箱子摔倒,这代表了这箱东西,白穆闫更看重……
那七千块钱,江云使觉得也许有机会糊弄过去,但这一箱东西……完了,要死了。
看着好几团线滚向别处,还各自拉了一条长长的线,站在不远处的走廊的白穆闫眼神暗沉,浑身瞬间冰寒如雪,山雨欲来的趋势。
眼尖的人看到他,顿时被他的神色吓得心脏一抖,只敢颤抖着声音喊一句:“……白,白总。”
白穆闫平日里都是温和的,不会轻易生气。
但作为一个针织设计师,他对于他的工具都非常看重,平日里都不愿意让人捧一下,很多时候都是亲力亲为。
现在居然让一个新来的搬,新来的还弄摔了……可怕。
对于大家的不解,其实白穆闫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让一个揍过他好几次的人帮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且那么放心的让他独自搬运……
察觉到冰冷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蛇一般阴冷,似一下子缠绕了他全身,让他无法动弹。
呼吸一置,江云使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旋即撞入一道幽深无底的眸子,里面寒霜覆盖。
“我……”
他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然后小臂却是突然被人一扯,紧接着,额头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坚硬的胸膛。
江云使:“???”
“哇……”周围传来一片哗然,伴随着零星的抽气声。
“小使……”男人低沉地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包含着深深的思念与眷念。
鸡皮疙瘩瞬间从背脊蹿上来,江云使连忙手忙脚乱地推开封攻,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戒备:“你谁?”
md,gay里gay气的,怎么就让人那么别扭呢?
看到江云使眼中的戒备,封攻心脏陡然似被钝器击中般,疼得他呼吸一置,却不敢深想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也许……只是同名吧。
察觉到失态,他张了张口:“抱歉……”
他的眼神要比刚才柔和很多。
“这是要来我公司里谈情说爱?”某人冰冷地声音缓缓响起,压迫力十足。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犯了错的江云使瞬间一脸紧张:“我马上把东西收拾起来!”
他连忙蹲在地上,手速飞快地去捡东西。
倒也不是因为人在屋檐下,所以比较忌惮白穆闫。主要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事情,把别人最重要的东西给无理由的破坏,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扫了一眼浑身透着寒意的白穆闫,封攻蹲下身去帮江云使捡东西,同时安抚道:“不要害怕,这是我的过错。”
江云使闻言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不说话继续捡。
明知道人手里抱着东西还乱碰他,一句道歉就有用的话,那还需要执法人员干什么?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就是总裁的助理看到封攻居然去帮忙,顿时一惊,旋即连忙上前:“哎呀,封先生,这点小事不需要您动手的,您现在不是要和白总谈事吗?您先去忙吧?”
封攻:“没关系。”
帮忙将东西捡完后,封攻站起身来,看向对面一声不吭的白穆闫,迈步走过去,露出浅浅的笑容,同时伸出手:“白总,又见面了。”
面对着即将成为合作伙伴的人,白穆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倏然收敛起浑身寒意,回之一笑,如冬雪初化:“又见面了,才华横溢的封先生。”
伸出手与封攻握手,两人态度带着疏离感的亲切,没有半分不合。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如果有什么问题白总可以找我,刚刚见他太像我的熟人了,一时控制不住,冒昧了。”
像熟人么?其实一点都不像,只是名字一模一样而已。
“喔,原来只是像熟人,我还以为两位关系匪浅。”说话间,白穆闫余光暼了江云使一眼,神色不明。
江云使抱着有些破烂的箱子,对上他的视线,心底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硬着头皮道:“我先把东西送过去。”
他加快速度越过白穆闫和封攻的身边,离开了。
……
“啪——”
山?与?
“你一共需要赔我三万六千块钱。”
白穆闫随手将刚和封攻谈妥的合同丢在桌面,旋即走进办公桌内,坐沙发椅上。
他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天价。
在一旁等了他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他回来的江云使,听到这个数字后,瞬间呆住了:“三万……六千?你怎么不去抢?”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白穆闫脸色不变,身子往后移了些,抬起双脚搁置在桌上,目光凉凉:“我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那些线宝贵得很,一颗八九千,常是有价无市,且娇贵,稍微磨了一下,就不能用了,三万六千,四颗线球,还有一些其它的,算便宜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