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焰沉默许久，嘴唇开开合合，似乎是还有话要说，可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仍旧只能沉默
他还是走了，雾霓裳舒了口气，以他的脾气，今天被这么毫不留情的下了面子，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她靠在矮榻上，平复自己有些混乱的情绪，她不是不想念彩雀，可跟在自己身边，对那个丫头来说，没什么好处
混迹青楼的男人，个个都是豺狼，和他们周旋，雾霓裳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至于青藤的护持他总不能一直留在大昌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抬手将门栓插上，这才翻出一本册子看起来，那是青藤替她收集的，关于大昌官员的信息
其中大部分她都没见过，既是命官，想必不怎么敢大摇大摆的来这种地方，但不着急，只要名头够响亮，他们总会按捺不住的
她垂下头，一一将这些人的喜恶记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午秀水来送了一次饭，说外头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雾霓裳拒绝了，她不想再引起围观，等这些人新鲜感稍微消退一点吧，至少不要走到哪里都堵着她
天色暗下来，春风楼经过一天的修整，已经可以重新开门了，不多时嘈杂的人声就从楼下传了上来，她听见不少人喊着她的名字，说要见她
但奇怪的是，今天老鸨竟然很撑得住，一直没有上来请她，雾霓裳也乐的清净，但不露面还是不行的，钓鱼总得给饵，也不需要多，一天选一个就成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她理了理头发，将一点艳红的朱砂点在眼下，这才起身往门外去
楼下已经十分热闹了，虽然说是为了她来的，可既然久等不到，不如先和其他姑娘们玩乐一番
老鸨看见她出来，眼睛顿时一亮：“阿雾姑娘来了”
嘈杂的人群顿时一静，随即越发热闹起来，只是原本还抱在怀里的人都被推开，递到嘴边的酒也被不耐烦的洒了，男人们变脸的速度，宛如翻书
“阿雾姑娘，我等了你一天”
“我才是等了一天，我刚才连姑娘都没喊，就等着你呢”
“都闪开，阿雾姑娘，我是读书人，晚上和你共谈诗词歌赋可好”
这副嘴脸真是
雾霓裳毫不遮掩的将自己脸上的冷淡表露了出来，今天这些人，连个稍微能入眼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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