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焰忽然喊了她一声，她连忙抬眼看过去，却见戚焰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刚才的疼痛耗费了他太多精力，已经彻撑不住了
雾霓裳轻轻的应了一声，拿着帕子擦了擦他额头的汗
戚焰好像睡得很熟，一丝反应也没有，却仍旧时不时就要喊一声，雾霓裳就低低的答应着，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
云水端着药进来，戳在门口听见两人的声音，心里有些难受，半晌才调整好脸色走了进去
“阿雾姑娘不用理会爷的话，他那是小时候的习惯，长公主严厉，爷要是有事情没做好挨了罚也不许他喊，后来爷实在疼狠了就喊些别的，奴才记得他还背过礼记
”
但这事戚焰嫌丢人，谁提就和谁翻脸，两个奴才只好当作不知道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戚焰犯错的时候越来越少，及至少年时候，已经誉满京城，事事都出类拔萃，鲜少会再挨罚，便是当真有了什么痛楚，也不肯再出声，就如出巡一事上，即便被刺穿了小腹，他也不曾喊过，这么多年过去，云水他们渐渐地都要忘了戚焰的这个习惯
这回大概是挖肉的痛楚，实在是太难挨了
雾霓裳听的说不出话来，她本能的不愿意相信，长公主不像是那么狠心的人，她可只有戚焰这一个儿子
可若不是，这母子间的生疏又是怎么来的
戚焰，你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将戚焰的手慢慢包在手心里，一时间什么念头都提不起来了
她仍旧是恨这个人的，可
“快点好起来吧”
我只想毁了贺家的名声，没想要你的命，你这幅样子，我
“姑娘，”云水压低声音开了口，“爷他该喝药了
”
雾霓裳轻轻吸了吸鼻子，这才松开手，抱着戚焰的肩膀小心的将他扶起来
药汁熬的很浓郁，即便只是看着，也有苦涩的气息透过鼻腔往人身体里钻，雾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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