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沉默着没有开口,脸上却带着挣扎,一面是大昌的安宁,一面是独子的安危
她心里的天平晃晃悠悠,迟迟分不出轻重
可那只是情感上的,理智上,她仍旧先是大昌的长公主,是贺家的主母,然后才是戚焰的母亲
所以她其实是知道自己会答应的,可让她迟迟开不了口的,是对戚焰的话仍旧抱有怀疑,不是怀疑事情的真伪,而是另一件事情的确很重大,可真的就到了非戚焰去不可的地步吗
她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你亲自离京终究还是太冒险,上次去豫州的事已经让皇上心里对你有了芥蒂,若是再一次烬儿,天子威严不容挑衅,你该更谨慎这样吧”
她做了决定:“本宫和宫里的楚公公还有些交情,请他代为查探,如果事情属实,到时候直接秉明皇上,让他定夺,你就不必去了”
戚焰抿了抿嘴唇:“母亲,倘若当真这么办了,日后查出什么,皇上问起如何得的证据,楚公公帮忙的事,您提还是不提即便您是皇上的亲妹妹,可使唤皇上贴身伺候的奴才,终究是不妥当”
长公主微微沉默,这话不算错,可她提起楚公公也并不是真的想让对方去做什么,只是试探罢了
她垂下眼睛:“既如此,就让付悉去查”
“付将军的处境并不比我好,母亲是知道的,何必让她为难”
长公主再次握紧了手:“那就把消息透出去,给韩王,齐王那么多皇子王爷,总有人会抓住机会的”
她抬眼紧紧盯着戚焰,见他不假思索就张了嘴,就知道他是要反驳,心脏陡然沉了下去:“你这是不赞同你还是要去”
戚焰似乎察觉到了她心情在逐渐糟糕,开口时带了几分犹豫:“母亲,我”
长公主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这大昌,是只有你自己还怀着家国大义吗是这件事就非你不可了吗”
果然是生气的样子
戚焰轻轻一叹:“母亲不必恼怒,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消息一旦走漏,不但会引起朝野动荡,还会打草惊蛇,逼得太子铤而走险,出于谨慎才不敢假他人之手,毕竟若此时发生内乱,边境几十万大军就会断了粮草,沦为姜国铁蹄下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