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秋小苇没再出现过,沈润不意外,如果不发生什么特别情况,她大概永远都不会主动来见他了
他抓紧了手里的抹额,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茫然,那么无措,她大概真的没想到自己刚刚拼死救出来的人,一转身就会说那种话吧
他心口闷闷的有些疼,本想抬手揉一揉,一动弹却又咳了出来,他眼闪过几分厌烦,这幅身体太不消停了
军医撩开帐子走进来:“后生,你感觉怎么样了有力气了吗”
沈润来回握了几下拳,力气还不算足,但至少不再是拖累人的状态,是时候该走了
他朝军医道了谢,起身走了出去
军医惊讶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去得给你诊脉了,你还得养着”
沈润充耳不闻,一路出了营帐,他要去找付悉告别
可刚走到半路上,他就远远看见秋小苇正带人巡逻回来,她重新穿上了盔甲,正挺直了脊梁骑在马背上,拿着长枪的手自然而然的垂落在身侧
有人喊了她一声,她便勒停了马,自马背上跳下来和人不卑不亢的说话
兴许是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她脸上就露出淡淡的,既高兴又笃定的笑来
这样的秋小苇十分耀眼,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沈润克制的闭了闭眼,耳边却响起略带嘲弄的声音:“嫉妒了她可不是没人要,人家堂堂王爷,比你官还大,你还敢甩脸子给人看,啧,后悔不死你
”
是冯不印
沈润沉默着没有开口,目光却再次落在秋小苇身上,这才注意到原来和秋小苇说话的人,是青藤
对方自然而然的接过了秋小苇手里的缰绳,一手牵着马,一手伸进了怀里,然后取了个小盒子出来
虽然隔得很远,和沈润还是看清楚了秋小苇在看见盒子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惊喜,她立刻打开了盒子,露出里头红彤彤的脂膏来,仿佛是胭脂
秋小苇在脸上擦了一点,大约是没擦匀,青藤抬手在她脸侧蹭了蹭,他本就生的俊秀,眼下又神态温和,动作轻柔,怎么看都很容易让人心动
沈润垂下眼睛,转身要走,却被冯不印堵住去路,他脸上露出恶劣来:“别急着走啊,前几天不是还挺嚣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