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司只是十六卫辖下最层的存在,轻易不会见到上面的将军们,何况还是沈润这早就深居简出,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大人物
副指挥使们一时间都有些畏缩,彼此对视一眼,谁都不敢上前
沈润却丝毫没有体谅他们心情的意思,他松开了握着秋小苇的手,抬脚一步步朝着刚才说话的副指挥使走了过去
这些年主院一直在熬药,即便沈润的衣裳都是新换的,也仍旧透着药草苦涩的气息,可这一刻,这味道不仅没让人觉得他孱弱,反倒多了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他一字一顿道:“我让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
副指挥使浑身一抖,头越垂越低,随着他的靠近,十分狼狈的开始后退
“侯,侯爷卑职刚才无心之言,绝对没有污蔑您的意思,请您恕罪”
说着话,他抬眼偷偷觑了沈润一眼,却不等看清楚他到什么情绪,先被他眼的血色惊住了,那是怎样的一片红啊
简直像是被彻激怒的凶兽
他脑海空白一瞬,等回神的时候,已经腿软的跪了下去
他脸色乍青乍白,却没敢起来,甚至都不敢抬头再去看沈润的眼睛
“侯爷,卑职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卑职吧”
沈润没开口,只垂眼看着他,他看了很久,久到对方连跪姿都维持不住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你这是不肯说吗”
副指挥使连连求饶,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卑职刚才就是猪油蒙了心,心里绝对不敢这么想,您恕罪,求您恕罪”
大约是他的认罪情真意切,让沈润察觉到了他的畏惧,终于不再继续逼迫,反而后退了一步
副指挥使心里一松,以为事情就算这样过去了,刚要谢恩爬起来,就听沈润的声音再次响起:“诋毁诽谤上封,按十六卫的规矩如何处置”
寒江连忙上前:“回爷的话,轻则罚奉,重则免职,皆随您处置,十六卫里的事,没有旁人敢插嘴
”
免职
副指挥使脸色大变,不不不,这不行,绝对不行
他壮着胆子抬头看向沈润:“侯爷,卑职方才只是和阮大人玩笑几句,那些话都不是当真的”
他侧头看向秋小苇,目光里充满了威胁:“阮大人,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