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黑色手枪和那壮汉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忙拉着王彪往后退了两步，出声埋怨：“你急个屁，冒冒失失的，没看到对面有人！”
说罢正想跟那壮汉赔个礼把这事遮过去，却没想到那壮汉压根就没看我们，蹲下身子将手枪重新塞回到帆布兜子里，一句话没说起身继续往前走去，很快脱离了我们的视线。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想不明白是这里的人古怪还是这个地方古怪。
工厂分前后两个门，中间曾经的加工厂已经变成了交易大厅，我们从前门进去一路走到大厅，在里边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出些什么门道。正在发愁不知道这货该怎么卖，突然看到一个头戴鸭舌帽手里拎着根球棒的年轻小伙走了过来，他约摸二十几岁的年龄，径直走到我们身边：“姜哥的人吧？跟我过来。”
之前在酒吧里，肌肉姜说到了东三环自然有人会接应我们，所以看见这小伙，最开始我还以为他也是肌肉姜的人。可是跟着他来到厂子角落细细一交流才发现，这小伙的确是来接应我们的，但他并不是肌肉姜的人，而是自己有着自己的地下生意。
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好像一堆人在菜市场里卖菜，我们是肌肉姜派来的菜贩子，而那小伙自己也是菜贩子，只不过平日里货卖的多了，跟肌肉姜也算熟络。现在只不过是帮忙接应一下，简单告诉告诉我们这里的规矩和门道，剩下更多的还得是几个人自己摸索。
那哥们说自己叫阿强，背靠在角落的一排暖气管道上轻声说道：“首先，出货不能像你们这样，一堆人来来回回的溜达，你们总是在厂子里转悠，谁知道是卖货的还是买货的？第二，卖货首先要把货拿出来，别人看不到你的货，怎么能知道你是卖什么的，又怎么会主动过来买货？”
说着话，阿强晃了晃自己手中那根球棒，这时候我才发现，在那球棒的手柄末端竟然还有个不起眼的小挂件。绳子一端连着球棒手柄，一端连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摇摇晃晃，塑料袋里什么都没有，不过我却认得，那就是用来装‘面粉’的专用包装。这就说明，阿强也是个毒贩，跟我们一样在这里做‘面粉’生意！
阿强只是帮肌肉姜带带我们，没有义务帮忙太多，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四周，看似无神实则暗藏精光：“最后一点，干这行不是卖菜卖衣服，虽然利润很大，但没有下降的空间。无论遇上什么买主开的什么价位，一步到位绝不还价！这东西长期供不应求，你不要还有别人要，所以不存在还价的必要。
另外‘面粉’生意无市价，这话我应该不用说的太明白，你们自己都清楚。”
说完这些，阿强拎起手中球棒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还抬手指了指工厂入口上边的应急红灯：“在这里边尽量少惹事，否则闹腾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没事的时候多盯着那盏应急灯看，如果上边的红灯灭了，就说明条子要来了，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贪，带上自己的东西尽快离开！”
听了这些，我才知道为什么这里黑市交易猖獗，可警察却始终抓不到任何犯罪分子，原来这里的老板提前就会接到通知，如此一来，警察就算出警一百次也只会是扑了个空。不过既然那盏应急灯会亮，就证明我之前的猜想没错，这片看似废旧的自来水厂果然有人在暗中控制着黑市的安全性和平衡性，让它能长久存在。
我还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人在控制着应急灯，可阿强已经转身离开，他能告诉我们的只有这些，答应肌肉姜的任务也算做到了，从现在开始，后面的事情就得完全依靠我们自己了。
阿强说是离开了，其实并没有走的太远，就在我们斜对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手拎着球棒故意将后边那个塑料包装露出来，一手拿出手机按来按去，时不时还抬头看看那盏应急灯有没有变化。
这种生意我们虽然从来没做过，可是有句老话叫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王唠凑到近前低声说道：“小哥，这玩意单用耳朵听，就是听一百遍也听不明白。既然阿强也是干这行的，咱不如就先看看他是怎么卖的，到时候照葫芦画瓢，这事瞬间不就变的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