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那人颤抖着身躯，艰难地用被绑起来的双手，粘上一点血液，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22。
川上达也有些失望。
对方太快知道答案，也不太好。
看着对方可怜的眼神，川上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随手扯下了他口中的布团。
“咳咳！东北、东北地方，我只知道住友家族安排了独心教往那个方向撤离，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洗钱的，骗人的是独心教那个超凡和住友家族，跟我没关系啊！大人，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还知道住友家族不少隐秘！”
这人也是厉害，顶着伤势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说出来，生怕川上达也再有什么不满意。
他也清楚，把情报全部说出来之后自己就没了利用价值，所以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希望对方能看上自己，将他收入麾下，就不用担心被杀人灭口了。
“东北地方六个县，你指哪个？”川上达也拿出两根截断成双管猎枪般长度的无缝钢管，将两颗弹珠轻轻放入。
“应该是目标覆盖这六个县，幕后掌控那些地方家族，为住友家族留下一条后路......但是，我不清楚那个超凡会不会听话，现在住友家族倒了，谁也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反客为主......”
他用此生最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着，回答得不敢有丝毫迟疑。
川上沉默。
现在国家管控得比较严，外出这么远的地方，暴露的风险也更大，而且他也不放心自己的妹妹和母亲。
“在奈良市，不是有不少忠心旧家族的超凡吗？你在暗中，也在为他们效力，不是吗？”
“我是没办法的，大人！我的妻儿都在他们手中，而且，而且这些人不过是不满足特事局给出的条件，痴心妄想要继承那些家族的遗产......可笑，根本看不清局势。”
他说这话时咬牙切齿，仿佛对那些人恨之入骨。
了解得足够多了，川上没有丝毫迟疑，无缝钢管举起，对准了对方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
那人直接缩成一团，微微颤抖，血液顺着尸体扩散。
整理了番可能留下身份信息的痕迹，他收起钢管，熟练地离开案发现场。
“干脆利落，很不错。”
声音冷不丁地从漆黑的角落冒出，川上浑身炸毛，没有回话，身体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唉，我要是有恶意的话，直接对你下手，不是更好？”
那声音仿佛附骨之疽，死死跟在他的耳边。
川上下意识摸向怀中的钢管，但又忽然停顿，整个人从奔跑中停了下来。
此地正是郊外，附近稀疏的几户人家屋内一片漆黑，就连四周的路灯也是摆设，幽黑一片。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一路追查，杀了好几个人，那些特事局的超凡都没能查到你身上吗？”
“还是你以为，他们都是一帮废物？”
那声音语气玩味。
川上没有说话，其实他一直有这样的疑惑，哪怕他自认做得很小心仔细，可直到现在，都没有被丝毫查上的痕迹，继续动手也没人蹲点。
特事局里的，可是能力千奇百怪的超凡。
原本他还能骗下自己，现在算是明白了缘由。
一直有人在替自己收拾尾巴。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
川上直接问道。
“很简单，我看好你，所以愿意帮忙，甚至，不止这些。”
“我会自己亲自动手。”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话。”黑影慢慢从阴影走出，月光照出了他的面容。
“凭你现在的实力或许能杀首相，但却很难接近深居简出的天皇。”
“而我，可以在一旁给你提供一些帮助，让你得手的几率更大，一切依然以你为主，我不会插手其中。”
“只要你在一切完成之后，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并且我能保证，不会伤害你以及你的家人。”
条件很优厚，所以关键点必然是他说去的那个地方了。
川上眯起眼睛，对方对自己似乎很了解，起码知道他对安倍和天皇的恨意。
但他其实并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要杀他们，因为那将对上特事局，而且他也担心会引发这个衰弱的国家更大的动荡，间接害死不知多少人。
“我需要考虑。”
川上琢磨不清对方的身份，不想轻易答应，连他所说要去的地方也没有问。
“没关系，这么重要的事情，是该好好考虑。”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慢慢退回至阴影之中，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消失无踪。
川上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一些，也不敢回家，用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一片区后，才在大阪郊区找到一家没有人的房屋，悄悄摸了进去。
“和叶，今晚我有点事，明早再回。”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收到回复。
“好，哥哥不用担心我的！晚安。”
川上放下手机，脑海不断闪过那个人的面孔，以及对方所说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深夜。
“先睡吧......”
川上揉揉眉心，抱着宝贝般的钢管入眠。
房子外，尾崎纮坐在一棵大树上，在黑暗中幽幽盯着屋子发呆。
刚刚的黑影人自然是他。
好不容易，在母神的指引下，他终于找到了“左手”的存在。
这回行动的方案完全以他为主，而他不打算直接掳走对方。
像笠原千叶就是一个教训，强行掳走对方，致使精神抵触强烈，迟迟无法同化。
虽然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只要给多几天时间，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乖巧投入母神的怀抱。
可现实就是偏偏差上这么几天，而且井泉小百合还对敌人手下留情，最终让对方有机可乘，带走了“躯干”。
但没关系，精神的烙印已经种下，接下来，只要左手和左腿归位，躯干即便再抵触，也只能乖乖被他们召唤合体。
他研究过川上达也，肯定不能直接暴露自己母神统合的身份，不然一切都不用谈了。
既然他目前把仇恨放在了那些大家族身上，那就让他明白，光靠他自己这点力量，是什么都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