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人参与其中了。
唯有我关中老秦人,法家学吏才是大秦的根基。
他们不是一般的秦人,他们的获得对得起他们的付出,甚至匹配不上他们的付出。
经过几百年法治关中的老秦人……确确实实比关外新纳六国之人更值得信服。
赵泗指了指为首的芫恭等人,几人赶忙告罪。
新吏声势喧嚣之时倒是提出来过,新吏的下场显而易见。
季成得传,带甲入侧,宫内皆止。
大秦一统天下期间,关中老秦人几乎家家出丁……以一国而战六国,可想而知关中的老秦人背负了什么。
李斯的最大拥趸就是关中老吏,关中传家老吏是典型的商鞅法的受益者,因此他们也会自发的拥护继承商鞅志向之人。
事实上……李斯是他们意志的代表,但是当李斯背弃了他们的意志以后,李斯就不再是了。
“吏治于法,民用于秦!赏功罚恶,这是天理!”
同样,关中是大秦吏治最清明的地方,和关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关中也是整个大秦的粮食供应区……
他意识到,今日的朝会恐怕并非问计。
“殿下!臣有话说!”
“那李相认为这学室该不该开放?”赵泗开口问道。
赵泗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案几。
只见李斯微微摇了摇头……
“李相?李相官至三公,靠的可非口舌。”
赵泗手指在案几之上叩动。
果然,李斯笑着站了出来。
然而……也正是因为关中勋贵法吏黔首太过于可信可一些……一统天下的大秦对于关中的依赖太大了一些。
又看了一眼扶苏,扶苏也叹了一口气。
“关中老秦人才是大秦的根本!”
关中老秦人的群体在这一刻展现出来了惊人的战斗力,一边喷百家,一边喷内史腾,一边喷关外六国之人。
他们这个群体是无所谓什么党派的……他们只是一个空泛的意识。
“我看你们就是贼心不死,妄图复辟!”
王权必须摆脱对任何一个群体和个人的依赖。
动辄六国之地,百家之言……
譬如……李斯。
“没有立功的地方?笑话,大秦还按着你们拼死效力前赴后继了么?”
大会之前必有小会,今日绝非简单的无心问询。
上层人物他已经全部搞定了,甚至连法吏的带头大哥都宣布投诚了,本来是打算在李斯这个带头大哥背叛的情况下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可是很显然……
当然,说到底或许还是对赵泗缺少了真正的敬畏之心。
乃至于学室出身的秦吏,从个人品德到办事能力乃至于对大秦的忠心都远超诸子百家。
李斯软了,赵泗不能软,不仅不能软,他还得逼着李斯硬起来。
就如同某位知名网红说出来那句哪里贵的时候……
“就是看不起你们,你们有什么值得我们看得起的?”
“陛下一统天下,四海皆为秦人,你难道妄图割裂天下?”
“行了,罚俸一年,削爵一级……”赵泗摆了摆手。
所以,李斯说出那句模棱两可的或可行的时候,芫恭,第一时间做出了坚决的表态。
而且,他们还不是什么政党,只是一个泛意识群体,这个群体包括老秦人,关中法吏,法家弟子。
可是这是必然的结果……
声音又轻了许多,但仍有窃窃私语之人。
待群臣站定以后,赵泗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李斯眨了眨眼睛。
“殿下!此非小事,不可私计啊!”芫恭上前一步看向赵泗沉声说道。
就连很多比较重要的地方也是直接把老秦人迁移过去的……
李斯眯起来了眼睛神情有些凝重,赵泗也皱了皱眉头。
他终究不是始皇帝,若不然,今日的朝堂不会乱成这样。
赵泗沉声开口,朝堂之上尚有争吵之音,情绪上头的时候,会自发屏蔽外界声音。
“肃静!”
“诸子百家,妄议君上朝政,传播歪理邪说,诽谤政治,蛊惑人心,惺惺作态……”
关中贵胄,千说万说,千坏万坏,没有人会想着覆灭大秦的。
可是随着始皇帝一统天下以后,因为种种原因,关中老秦人越来越受倚重。
可是,还不够好……
学室……法吏以及关中老秦人的根本。
律法推行必自关中而起。
大秦前进的步伐不能因此而放缓,因此哪怕他们没做错什么事情,赵泗也必须主动推动变革。
赵泗皱了皱眉毛,看向芫恭……心中思索自己出现的问题在哪里。
最大的基层统治组织加三公之首,能看出来问题所在的聪明人不会去贸然尝试触碰。
这一点老秦人是绝对有话说的,一国对六国,不是把老秦人的骨头缝都攥紧了,哪里能够以一敌六呢?
开放学室,那就是在掘关中法吏的根。
赵泗笑了一下看向李斯开口说道:“群臣各执一词,孤也难以区分,李相你觉得开放学室,是好还是坏?”
“开放学室,吏倒是够了,就怕反而还不如之前呢……”
甚至在政治上,关中人老秦人本来就是加分项之一。
这也就造就了这个泛意识体的独特……
同样,他也是九卿之一……
只是,李斯尚且没有开口,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还没有好到有资格把控一整个国家的官吏体系。
再说了,赵泗又不是直接把他们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