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射三失，尽皆透孔而入。
护卫安全嘛……
咄！
箭矢飞速而出，只可惜远远的离了箭靶。
赵泗摆了摆手，稽粥脸上露出一丝黯淡和欲言又止，但还是老老实实将弓箭递了过去。
这是稽粥萌发的第一个小小的野心！
“拉来看看！”
可是匈奴并没有三石弓，因为技术原因，再匈奴，一石弓都算得上上好的弓箭了。
嘴上起码得表现出来一视同仁。
一方面是事物太多，抽身乏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人除了能帮自己办事以外，还能为自己提供一定的情绪价值。
明面上确实是这对爷孙不分彼此，二者共用，可是实际上到底成分比较潦草，确实有些不像储君的规格。
稽粥面目开始涨红，额头的血管因此变得鼓胀。
这身体越来越变态了，射箭射了半天，身子才刚刚热起来，别人这会早就精疲力尽了，赵泗才勉强算热了个身。
偏心归偏心，可是嘴里不能真的喊出来。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赵泗闻声笑了一下尔后再次弯弓搭箭。
“不敢！”稽粥闻声俯首。
赵泗看向向自己俯身行礼的稽粥，大名鼎鼎的老上单于。
“这么说伱能拉开？”赵泗眉头一挑。
一方面是怕挨打，另一方面是需要大秦这边的盐铁支持和贸易需求。
作为一个箭手，遇到宝弓不可能不心动，他知道这或许是大秦太孙给他的下马威，但是他一眼就看上了这把弓，那是令他着迷的质感。
咄！咄！咄！
连射十余矢，只空了两箭，命中率还算不错，可惜力气更大了，这以前用的三石硬弓不够顺手了。
咄！咄！咄！咄！咄！咄！咄！咄！咄！
九星连珠！
九只箭矢鱼贯而出，一箭穿过箭靶，剩余八只箭矢竟直勾勾顺着孔洞不多不少准确无误的穿出。
他想要这把弓！
“你倒是实诚，去东宫给孤保养铠甲武器吧。”赵泗笑了一下说道。
“三石弓已经非天生神力不可驾驭，臣活这么大就没见过几個能拉开三石强弓的，更何况如同殿下这般百步穿杨？非弓软，乃是殿下天人在世，凡弓不得天力也。”一旁的宫人闻声奉迎开口。
这一瞬间，稽粥的心里有些怪异。
赵泗笑了一下复又将弓箭扔给稽粥。
这一瞬间，这位匈奴的太子有些失神。
如果可以拉开，这把弓就会属于自己！
赵泗身材本就高大，比稽粥还要高半个头，身行笼罩于衣衫之下，看不出来健壮，但是这一手九星连珠是真真震住了稽粥。
不能光告诉他们不听话就得挨打，也得告诉他们听话了有糖吃才行。
赵泗是没有贴身宫人的，一般情况下有啥需要身边有人就直接叫了，没人就自己来。
“谢殿下！”砣儿闻声跪地俯首。
“殿下！”稽粥脸上带着振奋和欣喜。
“许久不摸弓箭了，这三石弓还是太软了一些。”赵泗喃喃自语。
“殿下？殿下？”
赵泗瞄了一眼仅仅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变得春光满面宛如吃了兴奋剂的砣儿摇头失笑，复又弯弓搭箭。
不说公平了，起码得给人家一个入门的希望不是？
但是很显然这样的临时起意对于砣儿这样一个小小的宫人来说依旧是一个天大的福分直接砸在了头顶。
匈奴在冒顿以及老上单于二人的经营之下成为了汉朝的心腹大患，西至西域，南至大汉边塞，汉朝只能休养生息，以和亲求取短暂的和平。
稽粥匆忙接住，却不拉弓，只是俯首双手将弓高高举起。
“殿下神力，世之无双，三石之硬弓……”稽粥嘴唇蠕动了几下。
三石，稽粥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嗯……看得出来，你的父亲很有诚意，这是大秦和匈奴能够坐下来缔结盟约的证明。”赵泗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在个人勇力这方面，他已经输得体无完肤。
他卯足力气，目眦欲裂，几欲晕厥才勉强征服的三石硬弓，对于这位大秦的太孙殿下而言，竟然是如此轻描淡写，甚至于对他而言，已经不称手了。
按照历史上的描述，老上单于确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雄主。
跟着储君，那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
稽粥闻声，不再继续坚持，转而弯弓搭箭。
“砣儿？”赵泗闻声笑了一下。
先前迁王陵令以及之前的天下叛乱主要针对的群体是六国遗民。
“老上单于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相比较于他的父亲冒顿，更加亲近汉朝，在位期间一直奉行于汉和平的政策，横扫西域，成就一带霸业，政治上还是比较保守一些的。”赵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匈奴人尊崇勇士……
很显然，这位来自于草原的勇士见猎心喜了。
储君，也是君嘛。
“臣名砣儿，平日里就负责洒扫苑林……”
说实话，三石硬弓能不能拉开稽粥自己也没甚么信心。
行入东宫，赵泗一直在衡量接下来政治的侧重点。
赵泗之所以执着于开学室就是为了树立典型。
“殿下……匈奴太子到了！”
现在的大秦不光是偏心那么简单，各种政策对关内人和关外人简直就是区别对待，都明明白白写在律法之中了，学室更是规定非得是法吏出身才能入学，摆明了要将六国之士诸子百家拒之门外。
“这段时间，抽出空来，多学学大秦的语言和文字，空有勇力，却还是不够的。”赵泗笑眯眯的拍了拍稽粥的肩膀。
匈奴，老上单于啊……
（过年啦过年啦，老爷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