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娘娘,奴才知道那件事为要紧。娘娘慈悲心肠,深知小老百姓疾苦,奴才虽然不才,但是也要向公主娘娘学习呀!是以奴才已然把粥场什么安排妥当,农庄也已经加紧建设。迟不过两个月即可完工。现已然开始雇佣那些也无地也无房穷人来帮工建房或是开地了。还有那些穷人家妇女和姑娘,已经聘来不少去煮饭或是做工人衣服了。奴才见从上京各地来粮食还没有到,让您一来就开粥场恐怕是来不及了,就城外左近大户手中买了不少粮食。”
得裏底说着又给铁镜鞠了一躬,“全靠公主娘娘名头,那些贪婪家伙一听,就不敢肆意加价了,全都想要献上粮食分文不取。但是奴才一想,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小利就让这帮家伙靠上,所以奴才斗胆做主,都以比市价低上一成价格收购。一是咱们所购量大,怎么着也得算是一个批发价。二是,公主娘娘自掏钱包做善事,这些富得流油家伙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也算是给他们子孙积点儿德了。”
铁镜听到此处,是乐喜不自胜,“你这猴儿做得好,这些家伙,平日裏欺压百姓,现还要粉饰太平来蒙骗我额娘。我就不相信,本地官员这么做,这些豪门大户不知道。说不得,就是他们出主意!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也不错!”
杨延辉听铁镜话却是十分对胃口,直说道他心坎儿裏去了。无论是哪裏贪官污吏,都是祸害百姓罪人!其实刚才,杨延辉听说布置公主府是买来汉人‘奴隶‘,他火儿就不打一处来。这就是被占领燕云十六州百姓生活吗?!沦落为奴隶,这是受多大得罪啊!自己一定要把他们从这‘水深火热‘中解救出去!但是他并没有想想,做奴隶还是做签死契下人,其实压根没有区别。都是生死由他人,子子孙孙全都是奴才了。辽国做,还是宋国做,对于只为求温饱活命百姓来说,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茍活而已。
话说杨延辉看这公主怀孕之后,倒是改变了很多。人也变得开朗,不那么阴郁了。以前虽然人也比较软和和善,但是也从来没有提出要付危机困什么。过去也像一般契丹贵族一样过得比较奢靡,喜欢金器金饰,满身满头都恨不得恍瞎人眼。但是现,却开始偏爱玉石,头上手上,也不是花团锦簇,倒是雅致起来了。这一次居然还动用自己嫁妆来置办粮食等物,振济得也大多是汉人。这让他实摸不着头脑,怎么怀个孕还有这种效果呢?虽然有过一个儿子,但是罗氏孕产期也一直战场上杨延辉,实是没有任何经验。
要说以前,杨延辉还算是心智坚定,但是现,看着铁镜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却是越来越受到骨肉亲情羁绊。看着铁镜充满慈母光辉脸庞,他有点不知所措。本来,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大战中,如果辽军真如他们所号称那样已经找到了致胜法宝。他是一定会此时叛辽回宋!还要找准机会趁机回击辽国一把,裏应外合,好把燕云十六州连锅端了!要不然,看韩得让那满面红光,恐怕大宋这一次危矣!
那时候自己计划是拍拍屁够走人,但是现,自己真放下自己孩子,放下自己孩子母亲铁镜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十五年夫妻,又有了一个共同孩子,她平时还待自己那么好。孩子,自己是一定要带走。哎,如果到时候她不介意自己所作所为话,就带她一起回去吧?隐姓埋名,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她身份。要不然剩她一个人辽国,自己又做了那么大事情,她母亲就算再疼她,也难免要受连累。索性天波府家人都很好,罗氏也不是容不下人人,大哥他们也都是有从妻。从此以后,全家骨肉一起生活,那有多么美好?
杨延辉躺床上,就想这件事。而另一间屋子裏铁镜,对他想法毫不知情。本来嘛,她就连他身世都还不知道呢!八卦易算之术,她火候还差远,又兼成仙不久,压根就想不到还有这样方便手段。她现还盘算着后续物资有多久才会到事情。
铁镜所图可是大了,不但想要幽州城裏接济百姓,还想要趁此机会,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燕云十六州传下道统来。怎么说,她现也算是小仙一枚,有间小庙受受香火供奉,可不过分吧?再说,东华帝君也算她半个师傅,对她恩重如山,无以为敬。自己此给他重修庙宇,再塑金身也算是一点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