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再一醒来,却发现自己被闷一个黑漆漆狭小之地。左动动,右敲敲,却是被装了一个大木盒子裏了!细细想来,这一头儿大,一头儿小,莫不是棺木椁材?!呸呸呸,真真好生晦气!帝君也真是,就算是要我此番直接借个死人身,偏又为什么要把我弄进了棺材裏呢?!也不知这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此处是祖坟还是野冢,虽然棺材坟地困不住自己之身,但是也怕突然暴起,吓坏了路人。若是因为这个,背上了伤及人命冤孽债,岂不无辜?!
思及此处,牡丹突然想起了一个偏门小法术,遂运了真气,眼间一抹,她一双凡目,就能够穿透黑漆漆棺材和厚重泥土看到外面情况了。呵,外面景致真个不错!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美却是坟边一棵风骨绝佳病梅,真真对了牡丹胃口。还有不远处一处小亭子,也是风景独好,周遭还种着牡丹喜欢牡丹花儿呢!可是……
尼玛这难道不是坟地吗?!这么大花园子,难道就这样只修了一座坟茔这么奢侈?!她当初做公主时候,可没见皇陵有这么风景独好啊!听说皇家地宫裏昏昏暗暗,哪裏有这处地方春光美好自己现这身份究竟是谁啊?!怎么有这么大手笔?用活人花园来装点死人坟冢?!难道是什么贪赃枉法封疆大吏女儿么?!她看了看自己现手,分外娇嫩,年龄势必不大。如此花季就死了,说不得是她父亲阴司报应呢?!
现是光天化日之下,即便是周遭并没有什么人,牡丹也不敢贸贸然钻出坟去。因为爆开棺椁,推翻石碑,掀开泥土,声音实是太大了。说不得就要引了别人来,那不是要生生吓死个人吗?!
是以,牡丹便气定神闲,坟下休养起来。一切事情,都放到晚上再说吧。这句身体也不知是下葬了多久,居然还没有腐化!咦?牡丹躺那裏,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妖气?!如此良辰美景中,怎么会有妖气呢?!
多少年了,牡丹都没有再接触过妖类。这几世裏面,她都没有再见过妖魔作祟。有可能是都隐匿起来了,也有可能是自己没有遇到。人都说,国之将亡,必出邪祟。现到底是个什么朝代呢?牡丹嗅了嗅那股子妖味儿,却是透着一股子淡淡清香。难道是什么花精草仙之流?看来这肉身一点腐坏痕迹也没有,势必也有这小妖手笔。
牡丹凈等着天黑,先出了这坟坑子,再去寻那妖物,问明了自己现姓甚名谁,她到底为什么要保着这尸身不化。但是等来等去,天是黑了,月亮也出来了,好不容易,周围大小女冠全都回了房间。但是,谁能告诉她,那群扛着锹和锄头家伙是来干神马?!
难道是偷坟掘墓?!牡丹吓了一大跳,她是经历过大明,大明对与盗墓之徒刑法非常严厉,堪比犯上作乱罪名了。只要抓着,那就绝壁是一个死。所以,民间偶有盗墓之事,却也大多因为盗墓者被处死而被老百姓们津津乐道当成故事说呢!
是以,大明人都对盗墓有一种特殊情结,牡丹必然也是。但是……我还坟裏呢!你们是要做神马?!无论牡丹愿意不愿意,外面人已经开始一铲,一铲地开始挖了。牡丹暂且镇定下来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人看起来真是奇异组合,有一看就是市井裏面卖力气,也有文弱书生,居然还有个女冠!真真是奇怪盗墓者,怎么连男带女什么人都有啊!?
眼见得,这些人越挖越深,越挖越接近棺椁位置了。牡丹可是躺不住了,开棺之后,自己起来吓死他们呢?还是躺倒装死呢?!这可真是两难抉择,前者不用多说,要是想吓死谁她早就白天出去了。后者?万一这些人看自己这具‘尸体’栩栩如生,兼身边并无什么陪葬财帛,起了什么别臟心思可就不好了。
想想就恶心,让牡丹如何不怒?!佛家都有怒目金刚,何况是除魔卫道道家?牡丹已经打定了主意先装死,若是他们放了这尸身去方还遍罢了,如若不然,就休怪她出手狠辣了!牡丹现是腻歪那中年女冠,看这情形,定是她串通了外人来偷盗自己看守坟茔。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牡丹实际上讨厌这种人了。无论是家贼还是汉奸,其实不都是一样么?!
咯吱、咯吱,外面人拼命地撬那棺材板。上面那个白脸书生还一个劲儿地跟动手干活儿粗人说,‘轻点儿,轻点儿’话。真不知道他们看到坟裏没有陪葬,只有一具活生生女尸时候,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呢!听那些传说故事裏,有尸体经久不化,久而久之,吸取日精月华,成就僵尸之身。遍体白毛,指甲横生。若是惊动起来,便要杀伤人命,吸血液而去。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实属大妖孽,大祸害。有传奇故事裏记载,有那黄帝之女女魃为祸千裏干旱传说。不知道自己这尸身异象,会不会把他们吓着?
牡丹闭上眼睛就棺材裏等,要说这棺木材料还真不错,估计这女子肯定是大户人家女孩儿,上面那几个人,用撬棍锹了半天,才算是撬开了棺木钉子。不多时,四个大汉将棺木盖子抬了起来,牡丹脸上,顿时被渡了一层金黄色月亮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