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许许多多的乌黑血液自金子扬的七窍汩汩流下,很快他就化为了一个血人。
可随着金子昂的动作,非但金子扬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更从之前的青白变得越加红润。
反观金子昂,此刻他浑身正变得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一炷香后。
砰!!
金子昂的身躯直愣愣向后倒下。
下一瞬,本还在地面上跪着的金子扬抹去眼睛上的乌黑血液,露出了一双极为阴冷的眼神。
金子扬有些怪异地站起身,仿佛第一天驱使他的身体。
“呵呵呵……弟弟啊,谁叫咱们同一时出生呢?”
“不到万不得已,哥哥也不想动用师尊教的换血大法啊……”
金子扬布满血污的脸上露出冷酷笑容。
但他此时已不再是金子扬,而是……
金子昂!
随即金子昂一把抽出其原本身躯胸膛上的追雷剑,带出大片碎肉。
金子昂紧接着以追雷剑割开下腹,然后抱起地面上的不堪碎尸,与自己的原本身躯贴到了一起。
在触碰的一刻,金子昂的气势节节攀升,更有狂暴灵气激荡在房间中。
“呵呵……聚灵后期。”
“罢了,也够用。”
随着金子昂话音落毕,碎尸顷刻间尽数化为齑粉。
……
西山上。
小茅屋。
江风轻轻推开小茅屋的房门。
他在小茅屋里开始,此时想在小茅屋里结束。
房门吱呀吱呀的开启,而在房间中心,正静静摆放着一把小刀。
“师父,你算到了这一步吗?”
江风叹了口气,他拿起小刀,旋即随意坐下。
举刀的一瞬间,江风深深望了房门外的风景一眼,他想要做个告别。
只有记忆不会消亡,也只有记忆时刻陪伴。
江风心里装了太多太多难以忘怀的记忆,正因如此,他才不愿丢掉每个重要的瞬间。
此刻,明嫣的话语似乎遥遥从茅屋外传来:
“江风,你不要走!”
闻言,江风沉重地闭起双眼。
一股莫名的风忽地将茅屋门口吹闭。
……
崇瑞城外。
一座秀美青山上。
金子昂站在一处坟茔前。
坟茔原本修缮得十分考究,但此时早已成了一片狼藉。
坟茔的墓土被掘开,露出其内的棺椁一角。
金子昂用追雷剑的剑尖挑开了一块碎石,只见其上依稀刻有“雍”一字。
于是金子昂眼里多了快意,他旋即轰开墓土,接着掀起本就不紧的棺盖。
其内两具白骨静静依偎着。
……
江风握着小刀,割开左肩上的白衣。
与此同时,金子昂挥剑斩下一具白骨上的头骨。
下一刻,江风切开左肩上的肌肤。
金子昂看着头骨上闪烁着的点点玉色,大笑道:“江雍,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报这五年之仇!”
紧接着,小刀刀尖没入江风的左肩,鲜血霎时染遍了江风的衣袍。
金子昂捏着头骨,随着他的手掌越发收紧,头骨迸裂出道道裂痕。
江风的皮肉一点点被剥离,小刀很钝,江风需要反复拉锯,才能割开他左肩上的肌肉,即便如此,江风握刀的手仍旧坚定。
金子昂狞笑着,随着他笑声越大,他手中的头骨绽裂出蛛网般的碎纹。
小刀很快就碰到了骨头,在刺耳的刮骨声中,江风吟道:
“本是微尘一少年,无意尝泪却知咸。”
“满腔热血为壮志,一寸丹心谁可知。”
“寻道途中多险境,曲折一生我独行。”
随即,金子昂将头骨轰然碾碎。
而江风吟毕,他的整条左臂已全部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