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回这个人嘛……
有时候适当的刺激，才能让他更清醒。
……
“大人。”
紫芙走在慕渊身前站定，自袖口里取出从杜蘅那顺来的糕点，剥开外面包着的油纸，一边递过去一边说：“芳芷偷偷藏的桃花糕，说是皇室贡品来着，大人快尝尝看。”
一口一个芳芷，一口一个大人。从称呼上，便知亲疏有别。
慕渊没有接，只是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身前的小少年。
没有生气，神情如往常也并无不同。
慕渊不说话，紫芙也摸不清楚他是不是因为刚刚……生的气，只好继续歪头疑惑喊了他一声，“大人？”
少年因为歪头的动作，方才挑在耳后的几绺乌发又轻轻落在白嫩脸颊边。
神情疑惑，杏眼圆润，清亮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不知怎的，慕渊脸上倏然有些热，急急撇过脸，移开和紫芙相交的视线。
还没等紫芙有所反映，下一刻，一道如清风般温柔疏朗的嗓音响在耳边，“我有字。”
“……？”
“你与我、与芳芷如今都是同窗。你既叫了他的字，再叫我大人，于理不合。”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改称呼啊。
紫芙弯唇一笑，很上道地立即改了口——
“亦回。”
明明是正常的唤字，慕渊却破天荒地听出了一股子女孩家的娇软味道。
心神一阵恍惚。
等回神后，慕渊的视线又重新落在紫芙身上，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亦回，你尝尝看。”
紫芙见他不说话，又将手里的桃花糕往前递了递。
慕渊这次虽还是没有说话，手却抬了起来，从那摊开的油纸包里拿起一块。
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小小尝了一口糕点。于他而言，有些过分地甜腻。
慕渊眼眸微阖，长睫轻颤，耳边似还在回荡起方才紫芙唤他字的声音。
他叫他的字……好似格外好听。
思及此，慕渊鸦羽般的眼睫颤地更厉害，就连平日里如玉的白皙面庞都泛起一层薄粉色。
站在一旁的紫芙，哪能想到慕渊吃个桃花糕都能脸红。
难不成这桃花糕里加了酒不成？
按捺住想要尝一口桃花糕的心思，紫芙的眸光几乎黏在慕渊的脸上，一寸不离。
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情态，薄粉一点点染上那张清隽面容，比人面桃花还要更胜几分，煞是好看。
紫芙看着看着，不自觉就感慨吐露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阿回可真好看。”
猝然想起方才说了什么，紫芙立即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桃花糕，想要强行蒙混过去。
蒙混是不可能蒙混过去的，慕渊又不是聋子。
只是这一次，慕渊却故意偏过头，低头吃着手里的桃花糕，装作没听见。
不经意间，露出的雪白耳垂尽皆被染红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