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顾清封微微睁大了眼。
不……别走……
顾清封在一片黑暗中无力挣扎着，固执地伸出手，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光。可最后，那人没有回头。
身体坠入黑暗，苍白瘦长的手，渐渐垂落下来……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那双失了神的眸子里倏然滑落。
“顾清封！”
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顾清封眼睫狠狠一颤，猛然睁开眼来。
“皇上，顾大人醒了。”一道熟悉的冰冷嗓音似是在耳畔响起。
眼前一片朦胧，只能看见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从他床前退开。
顾清封眨了眨，眨去眸中一片迷蒙之意。
“好，好！太好了清封，你终于醒了！”
有人坐在他身边，顾清封一转头，便有一张冷沉严肃的脸映入眼帘。
顾清封眼睛闪了闪。
是平乐帝。
“清封，感觉如何，可有觉得身体不适？”
顾清封起身正要跪，平乐帝强硬地将他按在床上，道：“哎，清封无需多礼。”
他的手触到顾清封身体的那一刹那，顾清封身体微微僵硬一瞬，快得几乎无人发现。
“谢皇上。”
顾清封躺回床上，平静道：“回皇上，并无不适，臣很好。”
“清封，你都不知道，你已经整整昏了一天一夜，朕忧心忡忡，差点气得将太医院那群庸医拉出去斩了！”平乐帝坐在床榻上看着他，唏噓不已。
顾清封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平乐帝年岁不小了，眉心甶于常年皱眉留下深深的纹路，显得他整个人严肃又威严，那张保养有方的脸上依稀可见道道皱纹，是岁月在他脸上划过的印记。
“清封，你怎么会中毒呢，这一天一夜，朕担心得要命。”平乐帝皱着眉，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摩挲着顾清封的手指。
第一百九十一章挣扎
顾清封低下眼帘，看着他轻轻握着自己的手，神色晦暗不清。
“好在苏无救醒了你，否则朕叫他们都去给你陪葬！平乐帝说着，脸现一丝怒意，“瞧瞧朕养的这一群好太医，竟连一个外行人也比不过！”
他这句话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似乎意有所指一般……难道是为祭天大典没有顺利举办而生气？
不，不是……那是为何？外行人是指……
顾清封正思索着，却见他身后，一道人影忽而沉默地跪了下去。
顾清封怔了怔，转头愣愣看着那个人。
“……苏无……”
话脱口的一瞬间，平乐帝幽深的视线瞬间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