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他跟顾擎打架，他是伤得更重的那一个，她却更为顾擎牵肠挂肚。
曾经的周央央不是这样的。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顾京野。
大学那会儿，他也跟别人打过架。
有普信男调戏她，他忍不住对他动了手。
他身手好，将普信男揍得满地找牙，他身上唯一挂的一点儿彩，就是唇角有些红肿。
当时，她心疼得直掉眼泪，一个劲儿地问他疼不疼。
可现在，他伤得比那次重千百倍，他却再无法在她眼中找到半分对他的心疼。
倒是她满心满眼的都是顾擎。
她红着眼圈看着顾擎，哪怕不说话，他也能感觉到她对顾擎的心疼与在意。
“滚！”
顾擎一脚踹过来，顾京野直接狼狈地弯下了腰。
陈随听到声音带着保镖过来，趁他恍神的空档，强行把他架到了病房门口。
他用尽全力挣开保镖的钳制，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大狼狗，红着眼圈呢喃，“周央央，我受伤了，我好疼啊！”
周央央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视线一瞬不瞬地锁在顾擎身上，好似只要有顾擎在，她就永远都看不到他顾京野。
顾京野心中的失落，又变成了炙烈焚烧的恨意。
他咬牙切齿质问她，“周央央，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感情？为什么要爬上大哥的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央央的视线，总算是落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识站直身子，正对着她，让她看清他脸上的伤痕。
可她看向他的眸中，没有半分的心疼或者不舍，只有冷漠与厌恶。
他忽而就有些受不了她用这种冰冷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冷，“顾京野，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不等他回应，她又凉笑着说道，“若我们之间有感情，你会只信林漾，却连半分信任都不愿意给我？”
“若我们之间有感情，你会一次次伤害我的家人、你会亲手将我打入地狱？”
“你刚才没眼花，我和顾先生接吻了。”
“不仅接吻，我还跟他睡了。”
“拜你所赐，我想救小遇、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爬到了顾先生床上。”
“所以顾京野，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不共戴天的仇吗？”
顾京野狼狈后退。
他以前，认定周央央是恶心的霸凌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理直气壮伤害她、糟践她。
现在，意识到是他对她的报复与伤害把她逼远，甚至把她推到了别的男人的怀中，他心中又遏制不住恐慌。
他好像，真的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姑娘弄丢了。
他是恨她，可他也不敢想，若他的生命中再没有了她，会变成怎样的荒芜与寂寥。
他也意识到，哪怕她背叛过他，哪怕她罪大恶极，哪怕她肮脏下贱，他依旧想跟她至死不渝。
极度的颓败与无措，让他劲松般挺拔的身躯止不住变得佝偻。
他痛苦地捂了下脸，又颤着指尖松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他还是如同梦呓一般说道，“周央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回到我身边。”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不会计较你跟大哥上过床，我也不会再为了林漾报复你，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好。”
“别再让大哥碰你，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