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出门去,笑了一下。
他们没有在殷绯家裏发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案子进展得很快。
她手机上除了雁江之外,额外添加了一个地址。
每天她打开看天气的时候,看到上面零下的低温,都会想那地方是不是下雪了,留给殷绯的时间不多了。
殷绯的班主任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当年在她们年级,有一个跳桥的女生,曾经见过唐铭在学校门口等她”。
殷绯跟她说,她见过唐铭硬盘裏的视频。
姜羚需要找一个机会去查证。
哪怕唐铭真死了,一码归一码,许苑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况且,她直觉唐铭的死一定和许苑有关系,否则唐铭为什么会死在许苑曾经住过的房子裏呢?
接下来,一路追查,跟着周逸青到了垃圾处理厂。
大片的荒地让这裏显得空旷而寂寥,远离城市的天空星点闪烁,夜间的垃圾处理厂没有亮着灯,巨大的烟囱沈默地伫立在夜色中。
当天晚上,他们抓到了周逸青。
高温之下,无法确认是不是唐铭。
按照姜羚的预想,抓住周逸青之后,对周逸青审问。
周逸青必定是和殷绯有联系的,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确定殷绯更加具体的路线和方位。
获取工厂的监控,抓获殷绯之后,她向师兄坦白。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
长途奔袭,每个人都很疲惫。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警车便向雁江驶去。
李瑜航坐在后面,姜羚在副驾驶,习惯性地由点开手机重新查看资料。
市局的同事给师兄发来消息,说补充了一些新资料。
师兄在开车,让她先看一眼。
市局的同事说,大约是从小学开始,周逸青就一直跟着一个老人一起生活,他们住在村子的一个寺裏,周逸青管那个老爷子叫师父。
她点开那位“师父”的信息,这老人,明明就是那天她们碰到的清洁工。
老人姓许。
她用师兄的手机回了一条信息,问,有没有老人子女和孙子孙女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那边发回来,说他子女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搬离了海子箐,有一个孙女叫许苑。
关于周逸青的动机终于被补充完整。
他被师父收养,许苑遇害之后,他为了帮许苑覆仇,才找上了殷绯。
只是那天她们询问老人的时候,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唐铭,也不知道殷绯。
似乎整个覆仇行动和老人也没什么关系。
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逸青,他闭目养神,没什么动静。
行车中途的时候,师兄接了个电话,带着耳机,没让他们听到。
趁他们在加油站休息,姜羚对师兄报告情况。
她说:“师兄,你还记得那天她们遇到的那个清洁工吗?他是实际上收养了周逸青的人,他有一个孙女,叫许苑。所以周逸青的动机应该就是……”
师兄挥挥手打断她,似乎已经了然。
他转而看着姜羚,问道:“我记得你也是雁江三中毕业的,对吧?”
她点头道:“对,我和李瑜航都是。”她的简历裏有写。
师兄问:“那你认识许苑吗?”
她刚想回答,师兄严肃道:“好好想一想。”
她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莫非市局查到了什么?
按道理,她放走殷绯的事情,除非他们现在已经拿到了厂房的监控,否则不应该被任何人知道。
但姜羚还是紧张起来。
师兄盯着她,姜羚心裏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当人想隐瞒一件事的时候,只需要隐瞒核心事件,编谎话的部分越少越好。
她说:“认识。”
师兄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说:“之前上学的时候,她在学校挺出名的。”
师兄又问:“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此时姜羚的手心已经在冒汗了,大脑迅速地回想,到底是哪个环节让他们开始疑心她和许苑的关系。
莫非李瑜航书包裏那破麻绳和刀片没收好,给她暴露了?
仔细回想起来,他们从火车上下来,就直接去了警局,连行李都没放。
做笔录的时候,书包确实是随手丢在外面的。
几秒钟之内,她决定还是遵循那条规则。
姜羚说:“我和许苑关系还不错,我之前在摄影社,活动的时候采访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