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今天来得仓促,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谢礼送来。”
她一口气说了半天,魏哥似乎觉得挺好玩的,慢悠悠地开口,问她:“什么谢礼?”
殷绯回忆了一下她爸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相处,说:“一点烟酒,不成敬意。”
魏哥笑了一声,说:“你欠我三个人情,甚至还让别人以为你是她我女朋友,我的桃花都被你挡了,怎么办?”
她正绞尽脑汁避开那个回答,旁边有个不长眼的小弟凑过来,说:“那不如就跟了魏哥呗。”
魏哥笑而不语。
殷绯真想给小弟一脚,只能赶紧道歉,说:“我一时冲动,不会再有下次。”
魏哥笑了笑,转移了这个话题,道:“烟酒我不缺,再想想别的。”
她心想与其在这打太极,不如开门见山。
她问:“魏哥,我第一次请您帮忙,不懂规矩,您看多少钱合适?”
魏哥不说话,笑了笑,点了首歌开始唱。
她坐立不安地一直待到凌晨,幸好其他人也不了解她和魏哥的关系,也没人来给她灌酒。
等他们散伙,她才得以脱身。
阿明算是这一堆人裏清醒点的那一个,看人走得差不多了,她跑过去叫住他。
殷绯问:“之前有人请魏哥帮忙,一般送多少合适?”
阿明看上去有些意外,问:“你怎么还在这?我以为你跟魏哥回去了。”
他扶了一下眼镜,问她:“魏哥问你要钱了?”
她说:“没有,我问他,他不说是多少。”
阿明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又从头到尾把她看了一遍,说:“要是按照从前的话,最起码得两千吧。”
靠她那点微薄的收入,剔除生活学杂费,得攒两三个月。
但殷绯还是应下来,想着实在不行的话找老板娘预支一些,再找邻居借一借。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总觉得漏了点什么。
两千块,说少不少,但是要真算起来,也不算多的。
如果魏哥真是这么收保护费的,那她相信这街面上,肯定是有商铺愿意找他帮忙的。
墨镜男来闹事的时候,根本没什么顾及,说明魏哥之前根本也是不管这些的。
两千块是她的特例,不是常态。
她立马转头,阿明还没走远,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叫住他。
她问:“那……那总不能人人都跟他回酒店了吧?男的怎么办?”
阿明眼神中露出一种讚赏,道:“其他人么,签了借款合同。”
她心头一跳,问:“借款合同什么样的?”
阿明似乎随身就带着,他从兜裏把迭好的合同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
她看见上面的利息,是一个非常吓人的数字,一季起借。
高利贷!
她问:“那我这样……得多少钱呢?”
阿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一声:“找魏哥帮忙,要看事大事小,魏哥也不为难你。”
她赶紧点头,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跑了。
往后两天,她一直在想怎么弄到这两千块。
找邻居和老板娘东拼西凑,凑出来八百,剩下一千二,还得再想办法。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己做些手工编织的围巾毛衣,织好了,周末她拿去夜市上卖。
现在不像以前,好多时候她坐一晚上,卖出去一两样,赚二三十块。
周六晚上,殷绯照旧提着东西去夜市摆摊,在一片烤肠和奶茶味儿中发呆。
旁边摆摊的大姐跟她还算很熟,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她说:“大姐,你知道哪儿活能赚点快钱吗?”
大姐问:“是不是遇上事儿了?”
殷绯点头,说:“欠了点钱,也不多,两千块。”
大姐看着她,问:“小妹,你真有急事啊?”
殷绯听她语气,连忙点头。
大姐说:“那我要跟你说了,说不说在我,听不听在你,真要有什么事,也不是我让你去的。”
殷绯连忙保证。
大姐指着对面的一个烟酒批发商店,道:“你去对面问问老板,收不收烟?”
她问:“什么意思?”
大姐说:“有人会去外地收那边的烟过来倒卖,我之前听说还赚的不少呢,一趟好几百。”
殷绯看着对面的烟酒店,干脆直接收了摊。
大妈拉住她,说:“你一个小姑娘,还是算了,找亲戚朋友借点。”
她摆摆手,往那个烟酒店过去。
老板正在看那个小电视,看见她来,瞅了一眼,说:“未成年人不卖。”
她没回话,打量着这个烟酒店,裏面还有茶桌和各种摆件,看起来生意不错。
老板发现殷绯没走,掀起眼皮,问:“还有事儿吗?”
殷绯学着大妈教她的话,压低声音问:“老板,你收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