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客运站的人比晚上多,安全检查也不像昨天晚上那样松散,她捏着手裏的矿泉水走过去的时候,心裏一直砰砰直跳。
不算热的天,殷绯手心裏出了一层汗,排到她的时候,检查的人问她有没有其他行李。
她说没有,就一个书包,他便挥挥手让她过去了。
车在下午一点出发,晚上八点到了雁江,她从客运站直接去了烟酒店。
殷绯把书包拉链拉开,让老板看裏面的东西,老板哟了一声,似乎很惊讶,问:“这是你昨天收来的吗?”
她点头,说:“昨晚连夜坐夜班车去了。”
老板把所有烟都买下来了,说:“你这个小姑娘挺厉害的,以后再有,还可以拿过来卖。”
她拿了钱出门。
这一趟赚了两百多,烟酒行的老板说,要是不怕的话,再跑远一点,差价可以更大。
他像上次那样,给她写了一几个地址和价目,拿给她看,确实如他所说,有几个外省的地址差价是这次的一倍还多。
于是等了一星期,周五下午一放学,她直接坐上了火车。
这次不仅背了书包,还有一个行李袋。
找这几个地址不难,张着嘴裏一路问过去,每个地址只买几条,也不算引人註目。
最后把这所有的点都跑了一遍,行李袋和书包都装满了。
火车的安检比巴士要严格的多。
只是幸好她上的站点都不是大站点,管理也松散,周六的晚上,她顺利回到了雁江。
一回生,二回熟,她提着烟去找老板,终于凑够了两千。
原来赚钱这么容易。
这再干下去,说不定做大做强了。
趁着这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兴奋劲儿,她给阿明打了个电话,问他:“我凑够两千块了,可不可以现在还钱?”
阿明把电话捂着问了一句,魏哥应该就在他旁边,片刻后说让她过去。
他们还是在皇庭,她去的时候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完全没有了上次的紧张情绪。
包厢还是在604,她推开门走进去。
这次的人没有上回多,魏哥见了她,挑了挑眉,“哟”了一声。
她从书包裏翻出来准备好的信封和一条烟,递给魏哥,道:“一点心意,谢谢魏哥帮我。”
魏哥抽了一口烟,看着这信封裏的两千块和一条烟,慢悠悠地开口道:“你现在不在烧烤摊干了?”
她点头。
魏哥又道:“陈豪那小子跟我说,你狐假虎威,帮你一个同学解了围。”
她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魏哥接着道:“解围之后,你就去同学亲戚那打工了?”
她点头,魏哥指了指那两千块,问道:“怎么凑的?“
她道:“找亲戚朋友借的。”
阿明在旁边道:“你实话实说就行。”
魏哥的目光看向烟:“这烟,在雁江不好买吧。”
殷绯心裏有些打鼓,魏哥不知道怎么查的,知道了徐晓晓和老板娘的关系,似乎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行动被掌握的感觉让人非常不自在,仿佛有一双眼睛随时盯着你。
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
魏哥接着问她:“去了几次,路程多远,利润如何?”
她说了个大概,魏哥问:“你一个小姑娘,跑这么远不害怕?”
她说:“兵来将挡呗。”
魏哥弹了弹烟灰,道:“你跑两次,拿回来五十多条,赚了七百块,本金一千二,你说我拿十万块出来,能赚多少?”
她想了想,道:“说那应该也能赚七八万的吧。”
殷绯突然福至心灵,问:“魏哥,你是不是想做这个?”
这话问得比较直白,但是魏哥已经知道她做过,倒也不怕她再去举报他违法了,于是点点头。
鬼使神差,殷绯问他:“那能不能带上我?”
魏哥问:“你年纪轻轻,还在上学,能给我们有什么作用?”
她想了想,说:“魏哥,我在路上抽时间查了一下倒卖烟草的新闻,包括那些数额和被抓的情况,怎么判的,我都记得。”
魏哥看起来有些惊讶,她接着道:“而且我不容易被发现,可以去提前踩点路线。”
阿明皱眉,正要说不妥,魏哥缺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
他鼓了两下掌,眼睛裏露出欣赏,道:“小殷,我果然看你有胆色。”
他把杯子裏的酒喝完,说:“你真要跟着我混?”
她点点头,魏哥道:“我这个人规矩不多,只有两条,第一,我手下的人,遇到事要上,第二,不能背叛兄弟。”
殷绯后背出了一层热汗,心臟狂跳,整个人十分紧张。
她又不是傻子,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又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魏哥一旦开始做这个,为了挤走那些个人“背包客”,肯定会有更低的价格,更频繁的供货。
她如果不跟他们做,那自己干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殷绯真不想再在缺钱的时候无能狂怒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点头,说:“魏哥,我跟你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