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
她的口袋并不是浅口袋,殷绯突然想起什么,回去的时候她把丢在书包裏那包烟带进厕所,关上隔间数了数。
这包烟是新开的,她只昨晚动过一根,结果现在能一眼看出整齐排列的香烟中少了两根。
殷绯想到那天许苑在桥上,向自己伸出的手。
宾馆的那天早上,可能许苑悄悄拿走了打火机和一根烟。
她心裏始终对许苑在西河的生活状况有个问号,但学校裏没有任何风声。
殷绯又想,许苑或许真的在西河找了个兼职,散散心,之后还会回来。
没想到的是,她会在魏哥嘴裏听到许苑的名字。
放学她去找魏哥和阿明他们交货的时候,他们还是在皇庭唱歌。
如同往常那样,交了货,殷绯开了一瓶橙子汽水,在那坐了一会儿。
魏哥唱完喝了一口酒,过来问她:“小殷,我记得你是雁江三中的?”
她点头,魏哥又道:“你知道你们学校有个叫许苑的学生不?跟你一个年级。”
她心裏跳了一下,问魏哥:“知道,怎么了?”
魏哥道:“听说你们学校文艺汇演的时候,她出了件大新闻,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她摇头,说:“不知道,那天体育馆就一下子黑了,乱得很。”
魏哥又问:“那她是没来学校了吧?”
殷绯跟了魏途几个月,已经有些熟悉魏哥说话习惯了。
他上次这么向他们打听的时候,是美食街有个欠了高利贷跑路的人。
据殷绯所知,不久后那个人莫名失踪了。
殷绯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有人在找许苑。
她道:“她不来最好。”
魏哥问:“你们有过节?”
殷绯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道:“我最烦这种装清高的。”
魏哥没在意,点头道:“你去学校裏面打听一下,问问她朋友,看她去哪儿了,可能和什么人有联系。”
她“哦”了一声,问:“魏哥你找她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打听一下就行了。”
殷绯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件事。
魏哥和许苑应该没什么交集,看魏哥的口气,也是无冤无仇的。
那就是魏哥在帮人做事,有人在找她。
这几天陆续有便衣警察来学校裏面询问,殷绯刻意在门外晃悠的时候偷听到,学生裏有人举报那个视频的事。
许苑的班主任、年级主任、负责晚会的老师,以及在后臺的几个学生全都被询问过。
但从警察走出来的面色来,看那个视频是谁播放的,又是谁从什么人那裏接收的,似乎并没有什么结果。
殷绯不相信真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敢含糊其辞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学校裏的领导同样有所包庇。
甚至提前为各个人做好了不在场的证据。
那背后那个人,要么就是学校领导,要么更加厉害。
“那个人”在拜托魏哥帮忙找许苑。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殷绯还有一个疑问,既然警察来学校裏调查,那肯定也会去找许苑。
可为什么没找到许苑呢?
那天姜羚带着许苑跑出去之后,从学校到客运站,再从客运站到见到自己,一路上绝对在监控下留下过自己的痕迹。
他们找许苑不是很容易吗?
按照她对魏哥关系网的认识,如果许苑被警方找到了,他应该能知道。
她把这个疑问在心裏留了个底,如今自己暂时没联系到许苑,她也没节外生枝。
带着魏哥的任务,殷绯还是在学校裏打听了一下,得到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
见到魏哥的时候,殷绯向他报告了她的收获。
包括许苑周末会去少年宫学钢琴,许苑遗落在学校裏的书包裏还有她的手机。
殷绯做出思考的样子,问:“魏哥,可不可以去找找关系查监控呢?”
魏哥哼笑了一声,道:“你以为老子没想到?”
他把一张监控打印的照片放在桌上,那是她们学校大门口的位置。
上面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她都认识,一个是姜羚,一个是许苑。
殷绯指着姜羚装道:“这是谁?初中生,要不我去找她问许苑的下落?”
魏哥点头道:“你去问,但是她爸是警察,你註意点。”
殷绯点头。
这中间,殷绯还是在找机会给许苑打电话。
第三次打的时候,是殷绯中午从学校裏出来的时间。
电话接通了,殷绯没敢先说话,许苑餵了一声,她才问:“许苑,方便说话吗?”
许苑嗯了一声,说:“我在澡堂隔间裏。”
澡堂?殷绯记得旅馆房间是可以洗澡的。
她顿时就反应过来,问:“有人在跟着你?”
许苑压低声音道:“我不确定,我昨天回旅馆的时候,发现房间被人动过了。”
殷绯想了想,郑重道:“许苑,你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