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唐龙对唐铭的态度有所倾斜,尽管唐槿和她母亲一再暗中阻拦,但唐龙依旧觉得唐家的这份家业,最好能传给唯一的儿子。
唐铭和她结婚,是因为他手裏一些不干凈的资产需要甩掉。
她最近不止一次在监听裏听到唐铭和律师在谈这个问题。
他问律师:“你预计她会蹲几年?”
“十年以上吧。”律师道。
唐铭没有再回话。
那年跨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滨江大桥旁边有人放烟花。
整整半小时,由烟花组成的marry
me闪烁在殷绯的瞳孔中。
“你愿意吗?”唐铭拿出戒指和玫瑰问她。
殷绯把手伸过去,这戒指选得倒是好看,璀璨夺目。
她欣赏了一下,微笑道:“我愿意。”
殷绯毕业之后没有进他的公司,而是在雁江当地的电视臺找了一份工作。
唐铭也觉得很满意,毕竟她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接触到的也是雁江有名的人,为他和利益伙伴牵线搭桥做出巨大的贡献。
再半年之后,唐铭和她登记结婚。
结婚前,他们一起去了b市,按照他爸的意思,在他家老宅住了大半个月,让她和唐家人互相熟悉。
唐夫人对她的态度温和中夹着冷淡,第一顿饭问了她两句父母的情况,就再也没和她碰过面。
倒是唐槿,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她,笑道:“没想到你们能结婚。”
殷绯微笑着打太极,说:“大概是缘分到了吧。”
唐槿道:“我弟弟啊,以前不是很擅长和人交流,我还担心他遇不到自己的伴侣呢。”
唐槿转头去看唐铭,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给唐槿任何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快速吃完了饭,然后回了房间。
都说一个人的房间是他童年最具象化的地方。
和她狭小简单的房间,许苑温馨柔和的房间不同,唐铭的房间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活过的气息。
无论是书柜裏,还是书桌上,都没有任何像是他小时候的东西。
就连装饰的风格,都和酒店布置相差无几。
殷绯假装撒娇地问他:“你小时候就在这裏长大吗,有没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呀”
唐铭头一次显露出装不下去的烦躁,道:“明天出门,早点睡。”
他熄灯很早,半夜殷绯睡不着,下楼倒杯水喝,看见楼下餐厅的灯还亮着。
唐槿穿着睡袍坐在桌前,用笔记本处理工作。
她指尖敲打几下,合上了电脑,看向殷绯。
殷绯乖巧地笑了笑,向她打招呼,道:“姐姐好。”
唐槿问:“你们婚礼,你父母不来,那你准备请谁呢?”
她道:“请我老师吧。”
唐槿点了根烟,又问她:“你要么,你会抽吧?”
她摆摆手,说:“会,不过不用了。”
唐槿道:“你觉得唐铭为什么想和你结婚?”
她道:“可能觉得合适吧,我们也在一起几年了。”
唐槿笑了一声,道:“合适?”
唐槿直白道:“你的家庭条件,连普通都算不上,你要说他看上你的脸和身材,他倒是真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她说得很轻松,殷绯甚至没听出刻意攻击她的意思,只是因为唐槿无需在意她会不会生气难堪,所以直白地这么说了。
殷绯捏了一下杯子,心想,难道唐槿是不想让唐铭和她结婚?
据她了解,唐槿是离过一次婚的。
唐龙之前来雁江视察,和他们单独吃饭的时候,闲话家常。
说当年给唐槿找了很多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家世都相当好,她一个也不喜欢,最后看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吧调酒师,结婚几个月又闪离了,现在一个人生活。
殷绯一下就明白,唐槿不愿意和其他人有钱人联姻,估计就是怕自己嫁出去之后,她爹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家产全都给唐铭了。
或许唐槿觉得,她和唐铭结婚之后,如果有了小孩,唐龙就会更加偏向唐铭?
和唐槿这种聪明的人绕弯弯没有意思,她直截了当道:“姐姐,你不希望唐铭和我结婚吗?”
唐槿道:“你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但是,”她平光镜背后的细长的眼睛扫过来,捻了一下指尖的烟灰,道:“你替他办事很麻利,我挺欣赏你的。”
殷绯正准备开口,突然楼上传来开门声,她抬头,就看见唐铭站在楼梯后面,脸色很冷,问她:“你在干什么”
唐槿靠着椅背吐出一口烟,不急不徐道:“我和弟妹说说话,怎么?你吃醋了?”
唐铭盯着她,殷绯只能道:“我下来倒杯水喝,帮你也端一杯上去?”
唐槿哼笑了一声,殷绯对唐槿道姐姐晚安,然后端着水杯上去。
房间门关上,殷绯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给他,道:“吵到你了吗对不起。”
唐铭一直盯着她的神色,似乎判断她有没有做出什么背叛他的事。
殷绯把水杯放下,过去抱着他的手臂,小声道:“我有点害怕你姐姐。”
唐铭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犹豫道:“她说......她说我背景配不上你,又问我平时帮你做事都做些什么,但是我没回答她。”
唐铭半晌,似乎终于认为她没有背叛他,眼神放松下来,才对她道:“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殷绯像是心有余悸一样,问:“为什么?她怎么了?”
唐铭盯着她道:“你见过蛇吗?她房间裏面养着很多蛇,她和那些蛇一样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