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在4单元,4单元门口的监控没有查到线索,但是有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6单元的监控中。
老小区两栋居民楼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警方立刻检查了天臺,果然在天臺栏桿上发现了痕迹。
按照现场痕迹,他们或许在两个天臺之间系了绳索,完成换装,然后伪装成普通居民从6单元离开了居民楼。
那个身影比殷绯高了一大截,像个男人。
他们立刻意识到,如果居民楼监控裏出现的是他,那殷绯做了什么,他一定知道。
那假装租房的那次见面,就变得很奇怪。
假设他们是共犯,那么之后一定会信息共享。殷绯遇到两个追查她的警校生,这件事很有可能通知给周逸青。
周逸青见到他们,不仅不跑,还没事人一样带他们看房?
姜羚没管周逸青,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们发现的监控裏,伪装成居民走出单元门的只有周逸青,那殷绯呢?”
师兄说:“这小区四周围临街,基本都有监控,殷绯只要不挖地道从小区裏出来,必定有她的身影,再继续查。”
周末他们去警局陪师兄加班看监控,晚上十点,师兄突然喊他们。
画面停在一个佝偻的身体上,一个清洁工拖着垃圾桶从单元门口出来。
师兄往回放了点,他们突然发现,这个清洁工没有进入单元门的画面。
很可能是殷绯!
他们之所以忽略了清洁工,是因为整个小区只有一个清洁工,已经在这裏工作了好几年。
他们去现场调查的时候甚至还见过他在收拾垃圾,是个老头。
他们立刻前往小区询问,得知清洁工老头请了一天假,理由是医院通知他有免费体检。
他们问了医院,护士帮他们查了记录,说预约人是他孙女。
他孙女说老人怕花钱,所以才拜托护士打电话给老人,谎称免费体检。
这么巧合,一问,这所谓的孙女,就是殷绯。
他们又问老人:“您认识殷绯吗?”
把照片拿给他看,老头才点点头,说:“这女娃我见过,有次半夜她坐在楼下,说没带钥匙,我喊她去清洁工休息室那坐了会儿。”
确认那就是殷绯之后,她在监控裏拖着的垃圾桶就尤其重要,裏面很可能会有尸体。
一旦找到尸体,确定凶手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
殷绯离开小区后,走的都是一些偏僻的路线。
她拖着垃圾桶走了几乎快一个小时,经过了很多监控死角,有几次他们甚至差点失去她的踪迹。
她把垃圾桶放在后备箱裏,开了两天的车,在一个很远的垃圾填埋场停下来。
他们只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垃圾桶最后的位置。
夜色中,垃圾填埋场一片荒凉。
土灰地上被标出大概的范围,铁锹铲下去,不一会儿就露出了那个绿色的大垃圾桶。
几个警员把垃圾桶合力拖出来,师兄戴上手套和口罩,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盖子。
裏面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袋子被划开,裏面的东西露出来。
剩菜叶、卫生纸、包装袋、酒瓶易拉罐……裏面十几公斤东西,全是垃圾。
李瑜航迟疑地问师兄:“所以殷绯开了两天车,废了那么大力气,只是运了一箱普通垃圾过来?”
师兄脸色阴沈,用棍子把这堆东西从头翻到尾。
他突然把棍子一丢,站起身来,沈声道:“殷绯是故意的,回去查周逸青!快!”
警车裏,气氛沈闷。
殷绯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举动,他们在垃圾桶裏什么没找到。
一个无意义的举动,就像一个掩饰。
这恰恰印证了背后的东西真实存在。
师兄和他的搭檔坐在前方,面色严肃。
李瑜航和姜羚坐在后排,肩膀挨着肩膀,透过车窗望向外面不断后退的树影。
深夜的乡镇公路,只有警车的远光灯穿破黑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