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言眼眸晶亮，但耳朵却有些发红发烫，她故作坦然地点了点头。
周盛神情严肃，眉心有化不开的愁绪：“言言，顾夜并不简单，他也不是你见到的那样，爸爸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周舒言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他的异能是控制别人意识，他爱撒谎，脾气又差，很多道理他明明知道但从来不会去遵守，但是……但是他现在正在慢慢变好，我会帮他慢慢变好。”
“那你知不知道他曾经想过杀死你？他甚至差点就成功了！”
“不是……不是的！他后悔了，当时他冲进来了，他想阻止的，他不是真的想要杀我。”
周盛看周舒言的目光满是哀伤：“言言，连你也被他的能力迷惑了吗？”
“他当时控制了爸爸，他想要爸爸亲手杀掉我的言言，言言，你想一想，这是正常人能够做出的事吗？我们收养了他，给他舒适的生活，送他去上学，我们从来没有对不起他，如果爸爸当时……当时真的伤害了言言，爸爸的余生都会在无尽痛苦和悔恨中度过，言言，顾夜是不正常的，他在心理或者精神上是存在问题的，爸爸绝不会同意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他能想过杀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谁能保证他不犯病不发疯？爸爸不能承担这个风险。”
“那爸爸呢？！”周舒言抬头，泪水又不住从她眼眶中涌出，“我当初为什么会被生下来？我是爸爸和妈妈爱的结晶吗？还是只是一个人为培育出来的实验结果？爸爸，你说小夜不正常，我就正常吗？这六年我和小夜相依为命，是他一直陪着我，他对我的爱或许在你们看来是扭曲不正常，甚至可怕的，但这是我唯一的爱啊！爸爸，那个时候我只有小夜，只有他了！”
“言言……言言别哭，是爸爸的错，爸爸会跟你解释一切的，现在先跟爸爸离开这里。”周盛语气隐隐带了些急切的意味，“马上要有人来了。”
周舒言鬼使神差的，突然抱住周盛右手臂，她死死抓了袖子，另只手拼命往上撩，袖口的纽扣被她扯断，骨碌碌在地上转了几个圈。
手腕处还是白皙的皮肤，渐渐往上，开始出现一点浅淡的红色，周舒言屏了呼吸，泪水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只能使劲儿眨眼，看清楚一些，再清楚一些。
最后，她终于松手，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想通了什么一样。
她笑了下，嘴角很快往下瘪起：“爸爸，原来你也是血荆棘的人吗？”
周盛去拉她的手：“言言，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爸爸会跟你解释的，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我已经没有用了。”周舒言神情茫然地小声说，同时不住往后退，“我的能力已经被破译出来了，哪里都可以得到阻断药剂，我对爸爸已经没有价值了……”
“言言！”周盛大喝，眼睛里都是真切的心痛，“你是爸爸的女儿，以前是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爸只会加倍补偿你。”
周舒言已经听不到周盛在说什么了，她看得到周盛的嘴巴不停蠕动，却仿佛失聪一样听不到任何声音。
周盛也不能继续跟周舒言在这里耗下去，他抱起周舒言，转身大步往外跨，明明他看起来还是那样文弱，力气却奇异的大得吓人，这不是普通人会有的身体素质。
很快，他跟周舒言就一起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了他的一枚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