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10岁的小小沈阔背着行李,丧眉搭眼的上山去了。
同行的,还有和他年纪相仿的瑜黎。
当然了,瑜黎是被忽悠去的。
沈阔本着“小伙伴不坑白不坑”的原则,连哄带骗,把武馆吹的天上有地下无。
瑜黎就这样傻乎乎的上当了。
回家以后,吵着闹着也要上山。
李文俊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他的宝贝小鱼儿都开口了,当然是满口答应。
李文俊给瑜黎带了两大箱小零食,还有各种生活用品,一辆车塞的满满当当的。
两个小朋友,就这么屁颠屁颠,手牵着手上山了。
刚一上山,沈阔看什么都新奇。
武馆门口水塘里的鱼,也太肥了吧!
沈阔当机立断,决定撺掇瑜黎下去抓一条,两个人偷偷烤着吃了。
可谁知道,进了武馆门,那位武学泰斗,一代宗师,就在前厅等着。
大师名叫陆宏,一把年纪了,却精神的不行。筆蒾樓
他鹤发童颜,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褂。
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陆大师当场收缴了两个孩子所有的零食,游戏机。
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还定了严格的规矩。
早晨四点半起床,五点钟出门,跟着师兄们跑山。
回来吃早饭,打坐冥想听讲。
下午练基本功,晚上写暑假作业。
九点钟准时上床睡觉。
瑜黎都傻眼了。
这就是沈阔说的神仙宝地!?
她坚持了两天,说什么都不肯呆了。
沈阔更惨。
瑜黎给李文俊添油加醋一顿撒娇,就被接走了。
可沈阔走不了啊!
没得办法,他只能含着泪,过上了小小武僧的生活。
如果偷奸耍滑,可是会被罚抄书的。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陆宏尽心尽力的带着沈阔,陪着他晨跑,干活。
教他如何在情绪起伏时,妥善控制自己的能力。
在沈阔想家,躲着偷偷流眼泪时,陆宏一安慰就是一整夜。
陆宏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小男孩。
不只是因为沈阔是蔚蓝的重点培养对象。
更是因为,沈阔有一颗纯粹的正义之心。
陆宏每天都会买一些好吃的,在沈阔表现好时奖励给他。
甚至还答应沈阔,如果学会自如控制力量,就抓一条最肥的鱼给他吃。
两个月的暑假,就这么过去了。
沈阔下山的前一天,心里涌上了浓浓的不舍。
陆宏还是像平时一样,早早敲着盆,闯进沈阔的房间叫他起床。
跑山,吃早饭,冥想,练功。
和前两个月没有任何不同。
可沈阔却觉得,师父今天的胡子,梳的格外整齐。
晚饭的时候,陆宏把沈阔单独叫进自己的房间。
桌上摆的,都是沈阔爱吃的。
正中间,是一份清蒸肥鱼。
其实,池塘里的鱼根本不是野鱼。
那是名贵的锦鲤,一条价值十几万星币,都是陆宏养了好多年的宝贝。
沈阔看到肥鱼,不舍的情绪一扫而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陆宏笑眯眯的拉着沈阔坐下,递上一双筷子。
“看你这个馋样,吃吧,吃饱了你爸爸妈妈就来接你了。”
“我们小阔就出师喽。”
沈阔又蔫吧了。
他放下筷子,一把抱住陆宏。
“师父,我不出师,在你这儿我能练武,也能读书,我不想回去上学了,上学没意思。”
陆宏摸着怀里小豆丁的头。
“要上学的,留在师父这儿,就跟社会脱节了。”
“身法重要,但知识同样重要。”
“小阔,你要记着师父教你的东西,回去了也不能懈怠。”
沈阔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肥鱼。
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沈阔才磨磨蹭蹭的下山。
山下,沈爸爸和沈妈妈已经等很久了。
沈妈妈见了儿子,抱着看个没完。
“我们小阔晒黑了点,好像也长高了。”
沈阔抱了抱爸爸妈妈,又跑回陆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像拜师那天一样,郑重的磕了个头。
“师父,小阔走了,以后放假了我都回来找您。”
“师傅的教诲,小阔不会忘记的。”
“一身正气,除暴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