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印着“提高一分，干掉千人!”；右边印着“不拼不搏一生白活，不苦不累高三无味!”。
趴在桌上的陶欣艺盯着教室上的转动的钟表，划掉一个又一个数字，无聊时就在陆铭的试卷上画鸡腿。
没什么倒计时，也不需要努力，更无关分数。
陆铭强撑着精神，把手放在她的手上，道：“再坚持五分钟，五分钟后就下课了。下课就能吃饭了……”
高三啥味？孙华青嘴里只有面包味和咖啡味，天天闻着陶欣艺吃饭的香味……陶欣艺不喜欢这个教室，她喜欢坐在树下，听风吹，看雨落花开，捧着书静静地读。
高三上学期，每次大考前，布置的作业会变少；高三下学期，每次大考前，布置的作业不变。除了考前那个晚自习，不会有时间留给学生单独复习。
陆铭哑然一下，抬眼看见教室上方的分针又转了一格，拿笔划掉最后一个数字，铃声响起。
下午，两节英语课，大家做了个小测验，换句话说就是考试两节课；还有两节物理课，孟先勇说找了一套好题，分享给大家，所以继续考试。
陶欣艺轻抚着陆铭送给自己的桃花，神色微动，道：“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桃花吧。大不了，英语不做了。到时候，我摘一朵花送给你，给你戴上。”
如今，和提分无关的书和字，陶欣艺不会看一眼。
他的头号拥护者就是陶欣艺，然后陶欣艺把这个方法交给了林轩、沈蔷……
字字均是醒目的血红色。
连考了一下午，陆铭把物理试卷传到前面去的那一瞬，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麻木地累。
两秒内，教室里的人空了大半，陶欣艺才缓缓拿出饭盒，偏头轻声喃喃道：“原来，去食堂抢饭竞争这么激烈……那啥，我们慢慢走吧感觉跑步好累啊。”
过去一分钟，她就划去一个数字，别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而陶欣艺则直接趴在课桌上，拍着陆铭的大腿，小声抱怨道：
“还有几分钟，我把第一个大题讲一下，还来得及。”
陶欣艺无精打采地瞥了一眼受力分析，判定自己不可能错，在草稿纸上写下五个数字“1、2、3、4、5”。
她成天坐在教室，四肢都坐僵直了，所见的一切根本不像景色，像是个牢笼，四面是刷得雪白的墙。或者说还不如四面的墙，因为教室的四面墙都印着标语。
不到十分钟，他俩就都吃完午饭了。其实，陶欣艺能在三分钟之内吃完午饭，但是陆铭认为她这样吃伤胃，没必要把自己逼太紧，所以吃饭时间延长到了十分钟。
“考吐了，真的吐了。啊呀……行就上学，不行退学。”
思量片刻后，陆铭抬眼看了一眼教室上方的钟表，吃得快了些，沉声说道：“戴头上吧。”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陶欣艺嫣然一笑，站在长梯上方转身，看着陆铭，道：“我们快毕业，所以，这是最后一场桃花开。”说着，她伸手折断桃花枝，正映着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吃完饭的教导主任张升东从长梯上走下，看见有个女生折桃花，板着脸道：
“要爱护学校的花花草草。你哪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