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色盲……我就是想怀旧一下。”
“怀什么旧？”
陶欣艺皱着眉，狠狠地踩了陆铭一脚，凑到他耳畔，轻声说道：“你怀旧我暗恋你是吧？不准怀旧，若有下辈子，你要从记事起就暗恋我，就从幼儿园开始。”
“伱为什么不喜欢喝可乐？可乐那么好喝。白开水没味道，我感觉还是甜的水好喝。每次喝咖啡，我都要加好多糖。”
二人都想着碎花裙。
照片里的小男孩笑得灿烂，眸中写满了童真。
当初的时光很美好，但不被未来需要，所以就该消失。
陆铭惺忪睁眼，阳光掠过摇曳的树荫，透过玻璃窗，丝丝缕缕洒满教室，欣艺坐在旁边，就像重生的第一天一样。
只不过，这次欣艺的眼神不再躲闪，他们在课桌底下牵手。
起初，陆铭有些不解，但没过多久，他就想到了旧相册，喉咙里想被塞了棉花似的说不出话来。
陶欣艺茫然地摸着自己的双颊，没觉得发烫，还有些凉，拿出小镜子一看，确认自己没脸红，娇声道：“你再看看？我没脸红，你色盲吗？”
晚上回到家后，陆铭借故看看小时候的模样，从母亲手上拿到旧相册，翻到了好几张穿碎花裙的照片。
“可能是因为我不喝可乐，我喜欢喝白开水。”
陆铭沉默片刻：“可能是天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这句话，陶欣艺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午后，陆铭问她“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铭把旧相册还回去，从前那个被哄骗穿裙子的小男孩早就消失了，很多年前就消失了。黑色发烫的灰烬从窗外飘出去，眼前是钢筋水泥的世界。
午休，灯也休息了，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有些人趁着暗复习，有些人困了睡觉，陆铭拉着欣艺的手，趴在课桌上看着她慢慢睡着，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天上浮着棉花糖般轻柔的云。
那时候她还幻想抱有幻想地问上一句“那你有喜欢的人吗”，结果他来上一句“我喜欢的人那多了去了，好看的妹子我都喜欢。”。
陆铭缓缓睁眼，见她笑得似向日葵般灿烂，好似尝到了最好的滋味，抿了嘴唇，哑声道：“好吃。”
陶欣艺能感觉到陆铭的鼻息，白皙的肌肤染上桃花色，她坐正身子，不自然地说道：“你说不定是扮女生，我见你那时候还穿碎花裙。”
陆铭虽不明白是什么，但还是照做了，感觉她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好似嘴里被丢了个圆软的东西。
最后一场英语结束后，陆铭缓缓走出教室，刚和欣艺说两句话，她被林轩和沈蔷拉走了，走廊上吵得似锅炸了。
“好。”
他俩又拉上赵孟鹏、周正、彭先一起去操场打球，李行舟抱着篮球和其他人说说笑笑，到时陆铭显得沉默。
不过，自从陆铭成绩上升后，他的话就不多，大家习惯了。
赵孟鹏看着走在后面的陆铭若有所思，放缓脚步，犹豫片刻问道：“你知道沈蔷出什么事了吗？我问她，她不告诉我。你知道吗？陶欣艺肯定知道，她有跟你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