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是陌生来电，卢美卿习惯性地柔声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听见五十七根，陆铭神色微动，认真地说道：“谢谢您！”
上个学期，女儿好像考了六百八十多分吧，她下次开家长会，我去看一下，到时候再跟她好好谈谈。
我还是早点回来吧。过来帮我插蜡烛，插五十七根就行。”
尽管一般的任课老师不需要像学生来得那样早，但班主任需要和他们来得一样早。
“卢美卿，你知不知道……”
陶霄皱着眉，见脚旁有只指甲盖大小的蟑螂爬过，抬起脚踩死，蹲下来观察蟑螂的尸体，被踩死的虫子内脏黏糊着，他站起来继续走。
如果你早恋，我会把你所有的卡停掉。”
王莹显然没到30岁，而三班正好有57个学生……
陶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皱着眉，跨步走出保安室，在大街上走路，脚踩在地上听不见声响。
听见陶霄的声音，卢美卿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继续开车，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多少年没被挂断话的陶霄努力舒展眉眼，指背轻敲木桌，柔光灯照出一张阴沉的脸。
“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然后，陶霄无声叹气，回到家换了备用电话卡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打通了。
“您也生日快乐！”
陶欣艺嘴角勾起讽刺地笑：“我不需要管，就足够自觉。我继续做题了。”
他莫名想起了从前的好多事，忘了眨眼，眼睛刺痛得厉害，缓步回到卧室睡觉。
王莹点头笑着，五官难得地柔和，或许是在医院躺了十几天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我本来想再休息一天，在家把生日过了。但我周六给张老师打电话，他说你们都玩疯了，数学变成了豆芽学科。李老师比较温柔，管得不严，要靠你们自觉。
她听见推门声，转身一看，来人是陆铭，道：
“你来得早啊。早上6点45就到了，怪不得进步这么大。”
“我。”赵孟鹏难得腼腆，缓缓举手，伴着同学们的起哄声，走到王莹身边，道：“王老师，谢谢您。”
王莹笑着说道：“生日快乐！”
“我心中有数。爸，早点睡。”说完，陶欣艺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冰凉地手指按在试卷上，垂眸开始做题，旁边摆着小棕熊。
王莹和赵孟鹏同时闭上眼睛吹蜡烛，庆贺时光的流逝，笑声迎来其他班级的羡慕。
随后，蛋糕被分成58份，分到了每一个学生手上，王莹手上也有一块，柔软地甜掩住了教室前方挂着的高考倒计时。
没人在意现在距离高考只剩“87天”。
陶欣艺小口吃着蛋糕，轻声说道：“王老师回来真好。”她悄悄扯了扯陆铭的衣袖，望着窗外新发的枝丫：“可我妈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