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看见李行舟开车走了，而那个很像女鬼的红衣女子的哭声很吵，听得人心脏钝痛。林毅点开打车软件取消用车，顺着台阶和哭声往上走。
林毅凝视着陶欣艺的眼睛，道：“你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想自己大抵是疯了。
“我知道。”
……
钱，我拿着不快乐，但是别人拿着很快乐，那他们拿也行。
好在专业数学太过抽象，需要沉浸式思考，他也算因祸得福，专业前三，以后前途无量啊……想到前途无量，林毅像哭一样的笑了，没有流泪的迹象。
领京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身边所有人都很快乐，他们像获得极满足的事，连哭都忘了。
林毅神色微动，眼前的朝霞似晚霞，红得烧心，他自嘲的笑着，想到了陶欣艺刚才说的“鬼神”二字。
28岁的陶欣艺跟着李行舟来到陆铭的墓园，他没葬在老家，葬在了打工的地方，真是可笑。听说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腐烂得严重，就近处理了。
“留个微信。”说着，陶欣艺把手机微信二维码递给林毅，让林毅加她。
这次在京北的同学简单的聚了一下，理论上陆铭在这打工，会来的，他死了，没来。
这个点去墓园，是个正常人都觉得晦气，多晦气，多花的钱就当响应消费了。
学校种的桃树被砍了，
你请我吃小布丁好不好？”
没看见人，林毅觉得很轻松，世上大部分的烦恼都是和人相处得来的，当然思玉不一样，她是神。在林毅日复一日的回忆中，汪思玉被神化，是快乐和美好的象征。
不怪她想到鬼神之说，刚才的经历过分诡异，在墓园中醒来，旁边还坐着个沉默的少年。
林毅找了个十字路口坐着，仰头看月亮，脸上没什么表情。
为了钱出卖时间，其实挺好的，这样当钱到手时至少会快乐。林毅不会快乐，也不会悲伤，他只是理智的活着。
可是，他们在笑，只有我在难过。
添加好友成功后，陶欣艺习惯性的给林毅发了个表情包，而后收到了“伱好”二字。
陶欣艺想自己真可怜，刚才哭了，现在哭不出来。
陶欣艺想这个少年估计还年少，不该和自己一样，轻声说道：“如果，你有想不通的事，可跟我说。我能听懂，大多数人听不懂，但我能听懂。”
他拿出打车软件，叫了辆豪华车回京大。
林毅拧紧眉头，道：“我是人，但我很难证明我是人。现在这个场合，你怀疑我是鬼神，合理。”
林毅走到那个女人附近，哭声停了，他想估计这人可能是哭晕了。
墓园，没有人，至少他没看见人。
这般念着，林毅觉得自己越发可悲，孤独，明天还有早八，他得回学校上课。正常人不会翘课待在墓园，林毅知道正常人要怎样，不会让自己不正常。
后来，陶霄死了，陶欣艺得到了能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的遗产，用于毫无意义的“鬼神之说”。直到寿数将尽，陶欣艺都没看到任何结果，但未必没有结果。
一开始是果，后来是因。
只是她没看见，不代表他没看见。
这番外不影响主线，这个番外是我写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