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软的头朝下方坠落，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看不见。
虞芙芙手中还握着那支箭矢，微微颤抖，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她真的杀掉了季定江，害死父母的凶手之一。
从懂事起，报仇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如今终于得愿以偿！
很快，满足感散去，虞芙芙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并不是庆祝的时候。
“谢谢。”
金甲怪盗对蒂露低声说。
“我家老板想要见你，看在我救了你，还帮你报仇的份上，和我走一趟？”
蒂露转过头来，看向金甲怪盗说道。
显然，看似征询意见，却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虞芙芙被一股特别的磁力吸附在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动弹不得。
蒂露从高空远眺下方如火如荼的战局，又等了差不多一两分钟，才转过头对虞芙芙说：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虞芙芙沉默不语，忽然身体一顿，把手中捏着的箭矢往蒂露那边投掷。
趁这个间隙她鼓足全身力气，想脱离磁吸附的范围逃跑。
很显然无畏的挣扎并没有作用，金甲怪盗只是在空中咸鱼翻身，没有挪出半米去。
眼见蒂露再度看过来，虞芙芙眼睛一闭。
金甲怪盗顿时在空中化作闪烁的dna螺旋，如沙丘般消散。
见状蒂露沉默了几秒，笑着摇摇头。
……
虞芙芙从闺房床上直起身子，心情凝重。
金甲怪盗……或者说[joker]被蒂露背后的老板盯上了！
果然在卡尔身边有陷阱么？
她以为局势已经足够混乱，能够有浑水摸鱼机会，不过很显然低估了蒂露和除月。
不过好在自己真实身份没有暴露，金甲怪盗是金甲怪盗，虞芙芙是虞芙芙。
“奎恩长老，这次是我冲动，还能不能追踪到卡尔的位置。”
她在房间中朗声开口。
“重整旗鼓后，我们去拿[微缩奇点]。”
季定江已死，卡尔跑掉是既定事实。
如果还想维持两人的合作关系，奎恩长老就算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换一个合作者，对奎恩长老而言不仅暴露了赛琳一族与‘微缩银河’的情报，还要与新合作者重新花时间建立信任。
他没有这么做的时间！
分散在玫瑰城的组件很快就会重新聚合成‘微缩银河’整体，想要继续收集组件，和她保持合作是唯一选择。
虞芙芙内心的分析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正因如此，她才敢在战场中不顾反对去追季定江。
“奎恩长老？”
她又呼喊几声，而那个苍老的声音却如死一般寂静，一声不吭。
虞芙芙皱起眉，心里有些困惑。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走进公寓里。
她暂时压住疑惑，推开房间门走出去，同时喊道：
“小姨？你回来了？加班结束了吗？”
走进客厅，她身体一下就僵住。
来人并不是她的小姨欧萝妲，而是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恐惧蔓延进虞芙芙的心口，她转身想逃，却被叫住。
“见到同学，不打声招呼么？”
除月在程赛的护卫下站在客厅中央，好奇打量房间中的装饰。
虞芙芙捏紧拳头，压下心里抑制不住的颤抖，勉强转过身：
“除…除月同学，你怎么进来的？”
除月晃了晃手上的钥匙，平淡解释道：
“这是出租公寓，十分钟前，我花钱买下了它。作为新房主，自然要来和租客打声招呼。”
虞芙芙低下头，声音慢慢变低：
“仅仅是这样吗？”
除月把钥匙丢给程赛，走到虞芙芙面前，将她的头发朝两侧分开。
厚重的黑框眼镜也被拿掉，露出一张精致秀气的可爱脸蛋来。
除月伸手捏了捏虞芙芙的脸，手感不错，于是又多捏了两下，然后才慢慢开口：
“同时，我的老板想见你一面，如果没问题的话，请跟我走吧，joker。”
虞芙芙仅剩的那一抹侥幸也消失殆尽。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解除了金甲怪盗载体的召唤，奎恩长老还是不愿意出声。
因为危险根本没有解除，她已经是瓮中之鳖。
眼见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虞芙芙只能任由除月牵着手，走出公寓门去，登上一辆从未体验过的豪华浮空车。
报仇大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上一秒还在体会血仇得报的快感，下一秒就被坏人抓住。
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蒂露与除月的老板，会怎么对待她？
虞芙芙在浮空车角落里局促不安。
对不起，小姨，我可能要变成纨绔大少爷的玩物了。
……
日万第二天……我要顶不住了……
明天争取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