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衣笠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宽松的睡衣,因为舒适度的缘故,解开了衣领处的两颗扣子。
薛诚多看了几眼,轻咳一声说道:
“没关系,最近受大家很多照顾,今天就让我来回报一些吧。”
“但是提督今天要挑战骏河姐,实验我们的剑术……”
衣笠犹豫了下,说道:“至少让我帮您热牛奶。”
牛奶……
薛诚的视线不由得落下一些。
印象里当初的游戏,好像有计划给衣笠出奶牛主题的换装来着?
根据最近几天的观察,她的确是四姐妹中最大的那个。
咳咳……
薛诚强行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好,那就拜托衣笠了。”
亲自下厨,整治出一桌丰盛的中式早餐,犒劳了为自己费尽心血的少女们。
上午九点半,薛诚准时来到剑道馆。
提前接到挑战通知的骏河,早已等候多时。
一些被他故意放出风声吸引来的少女们也带好零食和饮料,准备围观一场好戏。
薛诚走进去的时候,骏河刚刚结束冥想,睁开双眼。
她抬头看了看剑道馆里的钟表,点点头:“今天的你,很准时。”
“当然,毕竟是我主动提出的挑战嘛。”
薛诚接过祥凤递来的木刀,站在道场中间。
“提督最近的剑术进步很快。”骏河也拿起近江送上的木刀,解下羽织慢慢走过来:
“不过想要靠我的剑术打败我,未免有些天真。”
薛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举起木刀,摆出起手式,说道:
“行不行还是要试试看,毕竟青出于蓝的事情,这个世界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骏河有些疑惑,提督似乎并不是在用“兵法”故意激自己。
但他同样也不是狂妄自大的人。
所以,他的底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哇,好帅气,虽然等下一定会被打得很惨,但能看到这么帅气的提督,已经值回票价了呀!”
“别这么说嘛,提督敢挑战骏河姐,一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就是,或许提督表面上被修理,实际已经练好了必胜的剑术,就等着一雪前耻呢!”
“你觉得有那种可能性吗?”
“至、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吧?”
必胜的剑术?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听着周围舰娘们的窃窃私语,骏河微微失神。
就在这时,作为裁判的A150已经喊出了开始的指令。
她心中一惊,正要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却发现这大好的机会,提督却没有趁机攻过来,手里的木刀反而摆出防守的架势。
这反常的举动令骏河警惕起来。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不过,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啊!
骏河这样想着,试探性地挥出一刀。
木刀看似来势汹汹,倾尽全力不留退路。
实际却是虚招。
只要提督敢攻击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绽,立刻就会被她反过来压制住。
“啪!”
木料撞击的声音响起。
骏河微微一怔。
并不是因为提督防住了。
而是因为薛诚挥出的刀,恰好挡在自己刀势最为薄弱的地方。
怎么可能?
自己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不会被提督抓到破绽吧?
她不信邪,又是一刀递出,然而招式才使了一半,薛诚抢先一步挥刀横斩。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可目标又是骏河招式的薄弱点,逼得她收招后退。
她终于确定不是巧合,原本带着几分玩笑的心态也消失不见。
同时也意识到,刚刚使用过的招式,都是最近在提督面前用过的。
‘是因为最近在提督面前反复用过,所以想到了破解的办法吗?难道……提督其实是天才?’
这个念头从骏河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少女原本还存有的好胜心,顿时烟消云散。
她端正心态,将最近在提督面前用过的剑术全部使了一遍。
结果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不管她的木刀角度如何刁钻,提督每每都能在自己出招到一半的时候,窥破先机。
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招数,每次都能打断她的招式。
无论骏河如何变招,提督都能抢占先机。
几十回合下来,她竟然没能完整地使出一招。
而围观的少女们,见提督竟然压着骏河打,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提督竟然占上风?”
“那个……是提督没错吧?竟然能和骏河斗得旗鼓相当?”
“笨蛋,什么旗鼓相当,明明是提督要更胜一筹!”
“骏河该不会是在放水吧?”
“放水?刚刚那一记斜挑,你防得住吗?”
“哈?说得好像你能挡下来一样……”
少女们的话,让骏河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
自家提督其实是个剑术天才……按照天朝的说法,应该是刀法?
嘛,不重要了,如果能够好好教导,说不定提督以后在剑术方面的造诣,会超过自己也说不定!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骏河原本抱有的一点小心思也消失不见。
她满脑子想的,就是将薛诚训练成超越自己的剑豪。
骏河是典型的武家之女心态,她并不介意伴侣比自己强。
不如说,如果提督在剑术方面能够超越自己,反倒是她乐于看到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没有使出那些薛诚没有见过的剑招,而是重复着那些已经被研究透彻的剑术。
甚至到了最后,骏河还故意迈出个破绽,让提督打落自己的武器。
“我输了。”
少女看了看斜指自己咽喉的木刀,笑得很洒脱。
“骏河姐,你……该不会输给提督打击太大,脑子坏掉了吧?”
近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说什么傻话。”骏河白了她一眼,“我是输不起的人吗?”
的确不是。
但姐姐每次输掉都会很不甘心,哪里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近江讪笑了下。
即便资历比骏河老,练度也比她高,可毕竟是姐姐。
要是敢在外面落她的面子,回去后会吃苦头的。
她看着骏河走到提督面前,用带着几分狂热语气,真诚地说道:
“提督其实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剑术天才,竟然短短几天就破解了我施展的剑术,看来是以前太过懈怠了。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以更加严厉的方式来训练提督,一定会让你成为超越我的大剑豪!”
“???”薛诚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骏河。
少女,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誓约之戒都打算掏出来了,还准备挟着这场大胜,向大家宣布我们的事。
结果你的注意力都在这里了吗?
不对,打败骏河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薛诚想要解释,然而周围欢呼声四起。
观战的少女们围了过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向薛诚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一些大胆的深海舰,不仅趁机大肆调侃,还混在人群中向他动手动脚。
“喂!给我等一下,我真的不是什么剑术天才啊……”
薛诚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那么渺小。
晚餐时间。
青叶的家。
薛诚坐在餐桌前默默发呆。
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
可他此时既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将视线落在上面。
那空洞的双眼写满茫然,似乎大脑已经停止思考。
Savoy坐在对面,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她转动视线,看向旁边的青叶和古鹰。
两人小心地打量着仿佛受到极大打击的薛诚,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
这只深海舰视线一动,放在桌上的手,慢慢伸向一盘炸虾天妇罗。
就在Savoy的罪恶之手即将得逞的时候,她猛地缩回手。
伴随着“哚”地一声,木质桌面上,一把叉子钉在她手掌刚才放着的位置。
“好危险的!”
Savoy瞪着丢出叉子的加古:“要是我没有及时躲开的话,就被扎到了!”
“你不是躲开了吗?”加古满脸不在意地说道:
“再说了,提督还没有宣布晚餐开始,你在急什么?”
“那个笨蛋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五分钟了!”Savoy争辩:“再耗下去食物都要凉透了!”
“总之提督没说开始,就不准你动筷子!”
“我又没有用筷子,我用的是手!”
“都一样!”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薛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青叶见状凑过去,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提督,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怎么可能。”
薛诚垮着脸,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
“现在骏河认定我拥有很高的剑术天赋,只是平时没有挖掘出来。
“就在下午,她制定了非常严苛的训练计划,准备极限压榨我的潜能,往后的日子……难过了啊!”
“提督没有解释吗?”古鹰奇怪地问道:“好好跟骏河说的话,她虽然会生气,至少要比现在好。”
薛诚苦笑着摇摇头:“我现在不论说什么,都被她当成推脱的借口,根本不听。”
“看来只有让事实告诉她,提督不是什么剑术天才了。”衣笠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