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诚怎么可能听不懂？
迎着少女期待中隐含着羞涩的目光，他点了点头。
空有理论。
甚至所谓的理论都不够扎实，只是临时抱佛脚学了点东西，就敢大言不惭地跑到自己面前说教。
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吧！
……
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落到脸上。
扶摇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会儿，慢慢睁开。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她先是条件反射般握住即便睡觉依旧摆在身旁的长剑，随即才放松下来。
少女起身拉开窗帘，略显刺眼的阳光撒入房间。
昨夜似乎起雾了，此时的窗外是一片冰雪的世界。
地上没有积雪的地方结着霜花，树枝上也挂着羽毛状的雾凇，看起来美丽无比。
扶摇看着眼前的美景怔怔出神。
听说夏天的阳光要比冬日更加明媚，可惜自己诞生时间还短，没有亲眼见过。
不过，也是件好事吧？
如果是夏天的话，自己就看不到这么美丽的雾凇现象了。
少女想着，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就在她准备再看一会儿，再去洗漱清洁的时候，身后不远的卧室门，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一个好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扶摇？你起来了吗？”
她收回视线，整理下身上的睡衣，走过去把门打开。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少女单手叉腰，站在门外。
茶色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精致的小脸似乎涂了些爽肤水，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少女见自己开门，笑着打招呼：“早上好，看你的样子，昨晚睡得还不错嘛。”
“CNT巡洋舰。”扶摇向她点点头，说道：“早上好。”
“看到你起床我就放心了。”CNT巡洋舰挥挥手：
“1913战巡和IVS轻巡洋舰正在楼下准备早餐，你收拾一下就过来吧。
“那两个家伙的厨艺虽然不如逸仙和平海她们，不过也是很有水准的，不会让你失望。”
“谢谢，我知道了。”扶摇淡淡地说道。
CNT巡洋舰没有在意她的冷淡，微笑点头后，转身离开。
少女目送她离开，这才转身关门。
昨晚被CNT巡洋舰以“C系大姐姐友好交流会”为由拉过来，和她们聊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虽然只聊了些家常琐事，其余话题也多是围绕着自己的“弟子”展开。
不过扶摇并不觉得枯燥乏味。
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多一些了解也是好事。
不管对那个男人，还是镇守府的事情。
扶摇快速清洁过，换好衣服来到楼下。
CNT巡洋舰捧着本厚厚的书籍，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
厨房里传来烹饪食物的声音，伴随着诱人的香气。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两个少女的身影在里面忙碌着。
扶摇收回视线，坐到CNT巡洋舰对面，学着她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书本看了起来。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嗯？小学教材？”
扶摇看着手里的书本，有些发愣。
对面的CNT巡洋舰看了，尴尬地笑了下，从一摞书里随便抽了本递过来：
“那个只是用来教小孩子的，请不要在意，还是看这个好了。”
扶摇点点头，接过来正要看，一只手掌忽然盖住封面。
“喂！你、你要给扶摇看什么啊！”一个带着点羞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摇抬头，就看到衣服上有着八卦标志的少女站在沙发后，右手死死捂着书籍的封面。
“IVS轻巡洋舰？有什么问题吗？”CNT巡洋舰满脸疑惑。
扶摇怔了下，手里的书被用力抽走。
电光火石间，她只在书的封面上看到“金瓶”两个字，就被对方收进舰装空间。
那是什么？
“蠢货！”IVS轻巡洋舰几乎是“吼”着说道：
“你自己躲起来鉴赏文学没有人管你，但是不要拿出来啊！”
CNT巡洋舰眨了眨眼睛，这才明白了什么。
她尴尬地再次从那摞书里挑选了一本，反复确认封面上的内容后，才递给扶摇：
“抱歉，刚才没有考虑周全，这个才是要给你的。”
少女摇摇头，没有去接书。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CNT巡洋舰问道。
扶摇站起身，看向厨房的方向：“不，要吃早餐了。”
“……”
吃过早餐，又带了些给大概还在睡懒觉的室友，扶摇和CNT巡洋舰她们一一道别。
清晨的海风格外寒冷。
扶摇把大衣的衣领拉高，低着头，飞快地走到不远处一间房子门口。
她熟练地打开房门走进去。
嗯？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扶摇眉头一皱。
一进玄关，心中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她没有怀疑是自己多心，而是缓缓抽出随身的长剑。
扶摇不仅是深海旗舰，还是拥有高超剑术的剑客。
对于危险和一些细微之处的变化，比起常人更加敏锐。
能让自己觉得不对劲，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脱鞋，精致的小皮靴踏着地板，落地无声，慢慢走进去。
很快，她来到客厅。
窗帘拉得紧紧的，清晨的光芒不能完全照进来，显得有些昏暗。
扶摇环视周围，地上散落着一件件衣物。
从其中几件的款式来看，应该是属于癸酉的。
至于另外几件，虽然看起来眼熟，但尺码似乎太大了些，穿在女孩子的身上不太会合身的样子。
倒是有些像……男装？！
扶摇心中一凛。
她连忙四下寻找，终于在沙发上看到蜷缩在一起，身上裹着厚毛毯，只露出脑袋的癸酉。
还有薛诚。
从毛毯的缝隙来看，他们此时的状态似乎很天然。
茶几还摆放着几本翻开的书册。
站在扶摇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用水墨线条，勾勒出栩栩如生的人物。
这个是……
“锵！”
长剑出鞘。
森冷的剑光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将木质茶几轻而易举地分成两半。
随着沉重的木料轰然倒塌，巨大的声音惊醒了沙发上的两人。
扶摇长剑遥指他们，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杀气腾腾的声音：
“你们……都在家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