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诚耸耸肩。
通过那些东西,他大概能推断出Ryūjō想要做什么。
真不愧是笨蛋,脑子里尽是些歪门邪道的主意。
如果想要成为婚舰,和其他深海舰一样不就好了吗?
正常相处,通过一些小事一点点加深双方的感情,然后循序渐进,最终成为恋人,拿到戒指。
这种事情并不难,就连驱逐舰都懂得。
Ryūjō好歹也是个轻型航空母舰,并且还是深海旗舰单位,没想到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提康德罗加嘴里咬着喝咖啡的勺子,单手托住下巴,笑吟吟地说道:
“提督打算怎么办呢?放任不管么?”
“怎么可能。”薛诚摇头。
笨蛋是不知道轻重的,放任下去天知道她会捅出多大的窟窿。
并且光是嘴上谴责,也很难打消Ryūjō搞事的念头。
所以这个时候,果然应该采用大棒加胡萝卜的策略吗?
薛诚深吸一口气,说道:
“先把那些想要和她交易的家伙警告一番,至于Ryūjō那边……我会找人处理的。”
“哦?提督打算找谁来做这件事?”提康德罗加好奇地眨着眼睛。
薛诚笑而不语。
镇守府中能够胜过Ryūjō的人有很多,不过真正对她具有统治力,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果然是……
“所以就找到我这儿来了吗?”
A150依旧是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
她坐在客厅,身上的和服也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一盘橘子摆在面前,苍白如玉的纤细手指剥开橘皮,细心地撕着上面的橘络。
Musashi躺在一旁,整个人缩进被炉,正在呼呼大睡。
就在她们对面,信浓正为镇守府唯一的男性倒茶。
将干干净净的橘瓣放进嘴里,感受着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A150享受地眯起眼睛:
“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问题儿童感化院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薛诚去拿她剥好的橘子,结果被打了下手背。
正想抱怨少女小气,连一瓣橘子都不舍得,少女一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把橘瓣送到自己嘴边。
“快吃啊。”A150举着手臂,瞪了他一眼:“我这样很累的。”
薛诚得意一笑,把橘子咬进嘴里。
疯狂凶暴的深海总旗舰,到了自己这边,都快要成为温柔贤淑的小娇妻了。
他的胸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自豪:其他提督做得到吗?
“傻笑什么?”A150白了他一眼。
薛诚回过神,无奈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毕竟你名义上还是深海镇守府的提督,Ryūjō的顶头上司。
“出了这种事当然要找你来处理”
“呵,说得好听。”A150嗤笑道:
“你出去打听一下,那些家伙是听我的命令,还是听你的?”
“正常情况下听姐姐大人的,不过两个命令冲突的话……应该会听他的吧。”
一个声音介入到两人的谈话。
Musashi打着哈欠从被炉里钻出来。
“你刚刚说什么?”A150斜了她一眼。
虽然是事实,但你这样直接说出来,是不是太不给姐姐面子了?
可怕的气势弥散开来,对面的信浓下意识地向提督靠了靠。
“嘛,事实就是这样,姐姐大人生气也没用。”Musashi说道:
“这家伙的威望已经超过您,成为大家心目中的第一了。”
A150想要像往常那样给妹妹点教训,胳膊才刚抬起来,却有些落不下去。
好像……真的是这样来着。
不管事实如何,自己的确是这家伙的婚舰。
在做决策的时候,难免要顾虑到他的想法。
再加上他有钱。
所有深海,无论舰种,无论强弱,加入后统一安排衣食住行,装备资源也一样不缺。
反倒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深海提督”,什么都拿不出来。
“啧,懒得和你们说。”A150撇撇嘴,说道:“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大棒加胡萝卜,至少让那家伙放弃那些歪脑筋。”薛诚解释道:
“我并不讨厌Ryūjō,可至少用些正常的交往方式吧,舰载机监视和爱之灵药……还是太过沉重了。”
“……”A150一拍额头,有些头疼地说道:“好吧,我会想办法和她说的。”
薛诚叮嘱:“Ryūjō胆子很小,尽量不要使用暴力,随便吓吓就好。”
“啰嗦。”A150哼了声:“我教训下属,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话虽然这么说,但劳模小姐已经决定,等下把Ryūjō找过来的时候,尽量温柔一点。
……
Ryūjō很烦恼。
她为了攻略薛诚,光是企划案就写了三个版本,熬了好几个通宵。
之后找人牵线搭桥,购买所需的物资,也花了很多力气。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就在刚刚,她的订单纷纷被退回。
发生了什么?
那些家伙不是号称只要钱到位,不管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吗?
怎么眼看着要付尾款,反而把钱退回来?
材料成本她们打算自己承担吗?
Ryūjō百思不得其解。
幸好距离下周末还有段时间。
其他的东西无法凑到的话,至少爱之灵药要有替代品。
听说夕张博士神通广大,或许她会有办法呢。
就在Ryūjō准备启程,前去拜访夕张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悦耳的音乐声。
“嗯?”少女看着显示屏上,A150的备注,忍不住愣了下。
“喂?A150大人吗?”
“Ryūjō,我有事找你,过来一下。”
“诶?那个……大人是说信浓小姐家吗?”
“不然呢?”对方挂掉电话。
对话很简短,没有透露太多信息。
不过Ryūjō却本能地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她忐忑地来到目的地,开门的是信浓。
少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在将她迎接进去后,带到客厅,随即转身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Ryūjō觉得那个温柔的女孩子,在转身的一刹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咕噜。”Ryūjō吞了吞口水,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她的心就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