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说，郭宁等人不管心里认可不认可，都恭敬的回道。
说来他们的善行善举，和灵青之前度化沐靖柔、小倩等人一般无二。
都是有着私心目的在内。
但所差别的仍旧是这心性上的功夫。
灵青强度小倩等人乃是出自善心，他们摄取居心不正之人的精血精气乃是出自私欲。
他们往日里虽是救了不少人，但无自身功德承载，以致这功德虚浮。
虽能在其大难临头之时庇佑一时，然则终是窑头土胚，难过则德消，经不得长久。
况且这求仙与为神之间还是有些差别的。
仙道可以率性而为，只要不干天道，不违心中善恶道义，哪怕是屠灭一城、破灭一国，也不损其修行。
当然仙道贵生，最多游戏人间，少有愿意沾染红尘杀业的。
而为神终究是要有所限制的，受授于天，则要依天条铁律；
受封于王朝，则要依王朝法度；
受愿于民，则要依人心香火。
郭宁等人虽不是经天授、王朝封。
但其立了庙，自然要受香火，依民愿，那就和这万民万灵脱不了干系。
以他们此前心性为神，终有一日是要受这香火反噬，届时大难不远。
灵青见他们的态度，也心知他们并不理解其中差别，因此又耐心的说道。
“以恶心行善事，虽有功德，但终究是镜中观花，蒙尘则逸；水中望月，波起则散。
你们既然愿意为了神位而行善事，想来也是愿意求个长远的。
那么不妨就去了恶念，发了善心。
如此以善心行善事，自然功德无量、福报绵延。
哪怕日后遭了劫难，也自有天道人心庇佑，免了灾祸。
就算一如今日般遇着贫道这等人，也会敬你功德，礼让三分。
但有所求，只须不违贫道心中道义，也自不吝施以援手。
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之理。
神道终是要明天道、察善恶、依大势、行好事、度善人，方能长盛不衰、步步高升。”
依着郭宁的心性悟性，自然明白其中的区别。
因此听了灵青的话后，顿时如同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谢仙长教诲！谢仙长教诲！”
其余妖鬼见其如此也跟着高呼道。
当然其中有明白的，情不自已，不明白的只是随大溜罢了。
“善！”
灵青看着他们如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否为了利益、好处，只要能够发善心、却恶念，那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一个杀人盈野、无恶不作的恶棍，因某一日善心开发，弃了往日的营生。
隐姓埋名虔心为善，从此一生修桥铺路、搭棚施粥、济穷度苦，那么也是功德不浅。
哪怕一日事发，不能功过相抵，待其受了难销了过，也自能功德庇佑、前途光明。
就算人心不恕，骂其过贬其功，但天自不欺其心，不忘其功。
这也是当初灵青让沐靖柔、小倩等人在积功德、养善心的同时，要还了往日罪业的缘故。
不管他人如何，只求天不罪、己不罪，自然罪消孽散，功德常在。
只是终究人心难测，更难长久。
他说发善心，灵青也不敢全信，终要验过一番。
因此他一点一旁的龙山神印，化出一枚枚虚幻符印落在殿中所有鬼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