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年的无痛治愈系异能不同，江淮的言灵术在他手上就是个很纯粹的杀戮异能，在此之前他从未把言灵术用在治疗别人身上过。
不是不能，而是不乐意。
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用言灵术治疗会不会痛。
不过看少年的反应，应该是很疼了。
伤口逐渐长出新肉，鲜嫩的血肉黏连交缠在一块儿，很快便掩盖住了难看的血窟窿。
皮肤也重新长了出来，光滑白皙，和受伤前别无两样。
少年抖若筛糠，汗水浸透衣衫，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贝齿深嵌进下半唇，但一声没吭，忍住了。
猩红色褪去，江淮托着黎浪的小腿揉了揉：
“好了。”
触感不错，像上等的羊脂玉。
他就没见过哪个雄性生物在末世混了四年，肤质还能像少年这般好的，不像是艰难求生的幸存者，反倒像是泡在蜜罐子里天天洗牛奶浴的小少爷。
于是他又掐了掐：
“缺乏锻炼，肉太软了。”
黎浪：“……”
他脸上全是哭出来的金豆豆，像瀑布一样，都够洗脸了，男人觉着新奇，盯着那红扑扑的小脸看了又看，半晌轻笑一声道：
“真爱哭。”
“我只是怕疼。”少年红着眼眶抬手擦脸，“谢谢老大。”
男人勾唇：“你是该好好谢谢我，你可是第一个让我用言灵术疗伤的。”
少年积极举手：“那老大要我以身相许吗？小弟绝对义不容辞！”
江淮：“别贫嘴。”
黎浪：“他们呢？不叫醒吗？可以用言灵……”
“言灵不是万能的。”
男人出声打断道，“你也不是我叫醒的，而是靠你自己。”
后头有人四肢抽搐起来，眼珠在紧闭的眼皮子底下疯狂转动，腰部弹动着，像条濒死的鱼。
黎浪被吓一跳，以为这人被咬了要变丧尸了，却不料对方骤然一声惨叫后，身体就彻底瘫软了下去，不动了。
耳畔响起江淮没有起伏的语调：“死了。”
黎浪震惊：“我靠，杀人于无形！”
男人道：“待在这儿。”
他转身要走，不知为何黎浪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预感，只要自己放男人走了，再想跟上就来不及了。
于是他在还没反应过来前就伸手扯住了对方的衣摆，逼停了江淮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