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西夏密探
陇州汧阳县城南二十里新兴镇，这里是陇、泾两州与凤翔府三地交界的地方，地处汧水河谷，卡在凤翔通往渭州平凉城的要道上。
胜捷军就驻扎这里。
军营大帐里，几位将领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起。
上首位置是胜捷军统制使张师正。
下首左右分坐着的是副统制兼左将统领朱理先，右将统领金陀粹，以及参谋军事党管军，粮草官夏世厚，亲兵指挥使张广廉。
“童监军呢？”张师正先问道。
童监军叫童中志，童贯的侄儿，派到胜捷军做监军。
何况现在是人心惶惶的时刻，心里没底的其他人，谁愿意撕破脸干一仗？
刚才还在金佗粹这边的张广廉跳了起来，“老金，你什么意思？你要背叛我们？”
“直娘贼的，都火烧眉毛了，还舍不得他的那个小粉头，那几坛马尿！”张师正大骂道。
“一番抢掠后挟众投西夏，继续荣华富贵，还能把烂摊子丢给刘二郎，让官家恶了他。届时朝野汹涌，谁也保不住他。两位算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何乐而不为呢？”
他就不细究一下，别人管不住这些桀骜不驯的豺狼，我怎么就能管住？这一千蕃骑，有一半是护卫吐蕃赞普的世代家奴，另一半是跟我一样，从合罗川走出来的。”
张广廉迟疑一会，支吾地说道：“童太尉是被奸人所害！”
看到张师正和朱理先哑然无语，梁道文气势更盛，悠然开口道：“而今形势明朗，蔡京、梁师成、杨戬皆死，童贯孤立无助，早晚败落。
朱理先和党管军对视一眼，没有吱声。
官军围过来，我们往西边一跑。直娘贼的！洒家直接投了西夏去。洒家这么多兵马，西夏国主不得封叔叔一个王爵，师傅一个节度使？洒家也能落个刺史做做。
到时候我们抢了钱财，得了前程，所有的罪过让刘二郎去背。这么大的祸事，我看官家怎么饶过他这个外甥！”
张广廉直着脖子，还想再说，朱理先呵斥道：“张三郎，闭嘴！”
梁道文不慌不忙地答道：“救诸位于水火之中的人。”
张师正和朱理先对视一眼，“去，把他请来。”
张师正和朱理先心里有数了，恐怕反过来说吧。大部分都是听别人说的，其余一点点才是你自个补全。
“投西夏？”张师正和朱理先迟疑道。
过了一会，夏世厚起身道：“老张，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派心腹亲随去了汴京，走通了王相门下管院的路子，谋了一个东南税监的位置。吏部文书，不日就到。
“老金，我们一天是胜捷军的人，这辈子都刻上胜捷军的名字，洗不干净的。就算童太尉倒了，我们都逃不离干系，你也不要想着回去。”
他三十来岁，个子瘦高清矍，三绺胡，有些雅气在身。只是那双眼睛太活泛，让人忍不住犯嘀咕。
“你背叛童太尉！”
“统制使和副使现在最大的本钱就是胜捷军三四千心腹亲信之众。现在不好好筹划一番，等到调离胜捷军，鱼离开水，那就一文不值。就算投西夏，也卖不起价了。”
“回去？”金陀粹嘿嘿一笑，“回去哪里？河湟还是凉州？”
“我问你是听官家的，还是童太尉的！”金佗粹不客气地继续追问道。
“统制使和副使，却不把自己当回事。”梁道文赫然答道。
“那好啊，你揭竿而起，清君侧，除奸臣，为童太尉昭雪冤屈。”
金陀粹是蕃将出身，性子直鲁，不客气地答说道：“老童家的基业，他们姓童的不放在心上，我们这些外人操那份心作甚？”
“在汧阳县城里。”党管军答道。
“不要胡说，老金！统制使话里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党管军说道。
“张三郎，什么背叛？我是你们谁的臣吗？还背叛！背叛你个驴日的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