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旸道:“是很久以前,师尊教我的。其实不难,你脑袋那么聪明,看过一遍,应该也全学会了吧?”
林黛玉道:“嗯,基本上看懂了……啊,那是不是今后若想小酌,就可以自己酿?”
四下无人,不过萧旸还是放低了声音,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师尊不喜弟子贪杯,你这个小酒鬼还是悠着点吧。我怕他看到会介意,所以我们得找个地方,把这两坛藏起来。”
林黛玉想了想说:“对,还要谨防另一人。我原先藏起来的酒都被他偷喝了,这次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也许还没等糯米发酵完,就全进他肚子了!”
萧旸了然:“你说的那人,是宝玉吧?”
林黛玉忿忿道:“除了他还有谁!”
说宝玉,宝玉就到,他们刚把酒坛子埋到了桃树下,那家伙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看到树下这两个熟悉身影,贾宝玉问道:“哎,你们俩在干嘛呢?挖泥鳅还是斗蟋蟀?”
林黛玉站起身:“观赏落花而已。”
贾宝玉道:“你可观赏得够仔细的,你不会还要再矫情地伤春悲秋,痛哭流涕一阵吧?”
林黛玉不明所以:“为何?我干嘛要哭啊?”
贾宝玉支支吾吾道:“这个……你……不是最会以物喜,以己悲么?”
“我哪有?”林黛玉瞪他一眼,这家伙张口就来,可以告他诽谤了。
“你真的不难过吗?”贾宝玉话痨似的,一定要再确认一遍。
“千真万确,我一点都不!我现在开心得很!”林黛玉觉得这家伙今天真是奇怪,她想到什么,目光严肃起来,“难道你又餵死我的金鱼了?”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干!”贾宝玉被她盯得有点发怵,求饶道:“反正,你开心就好!”
贾宝玉的目光又在他们两个身上来来回回几遍,随后,他凑到林黛玉耳边,小声问道:“餵,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偷偷懒?然后被萧师兄抓到了,正在被迫受教育啊?”
林黛玉很佩服他的想象力,否认道:“怎么可能!我怎会偷懒?今天轮到我打扫桃园,我早就忙活完了。”
她转念一想,问贾宝玉:“哎,你是不是推己及人啊?你自己在偷懒吧?要不然你怎会来这裏?”
这时萧旸也开口道:“是啊,宝玉,你来这裏做甚?今天你们不是要加练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蒋玉菡的声音:“贾宝玉!总算找着你了!今天师尊教我们练阵法,就你一人不知所踪!你赶紧给我回来!否则待会惩罚加倍!”
林黛玉失笑:“原来你还真是!”
贾宝玉垂头丧气,臊眉耷眼地往蒋玉菡那个方向走了,嘴裏还小声嘀咕着:“我还不是担心你触景伤情,才偷偷跑出来的,你个小没良心的!”
林黛玉听得莫名其妙,权当他瞎说。
暮春某日,宗师们想考验一下手下弟子,便分配了一项任务给自家弟子们。
许廷雷和许如风要求弟子们做的,是去浮玉山北缉拿山贼,此事不算难办,但有一定风险,因为山贼们也许全是草包,也许穷凶极恶,都有一定概率。
一行人行至浮玉山,已是傍晚时分。那裏风光绮丽,青山绿水重峦迭嶂,但陡峭嶙峋,奇峰罗列,又是远行商队的必经之路,难怪山贼会选择隐蔽于此处,占山为王,做绿林强盗。
自春季以来,浮玉山的山贼频繁出没,来往商队叫苦连天,官兵又太无能,每次大张旗鼓地防控布网,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
行知堂看不过去,所以自行出马。
山脚下有客栈,不过是一家又破又旧的小客栈,厢房不够,只能两人一间,蒋玉菡将厢房分配下去,按惯例,大弟子们住上房,新弟子们住稍逊一些的雅间。
林黛玉被分到与陆欢同屋,正当她在愁苦,夜间应如何掩人耳目换衣之时,听到萧旸对陆欢说:“陆欢,今晚我和你换房睡。”
註:1.出自陆游《卜算子-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