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以后,大夫也来了,大夫给他们把脉,餵了药,又给他们做了针灸。
大夫夸讚道:“到底是习武之人,两位的身体素质着实不错。发烧是正常的,那是身体的自我修覆,烧过这么一场,接下来就能很快恢覆。如此看来,按你们现在的情形,萧公子三天左右应该可以痊愈大半,林……公子也没有危险了。”
大夫觉得三天很短,但另两位不觉得。
所谓三天的意思,就是还得继续住两夜。而大夫家没有其他空床位,他们莫不是还要继续同床共枕两个夜晚?
好在还有个变量。
日暮时分,尽心尽责伺候人一天的倪安困了,乏了。
他爬上床,挤到林黛玉和萧旸之间,趴在那裏说:“安安要睡在这裏。”
床位选择不多,但也有另一个地方——就是紧靠着床的那张小榻,倪安也可以和贾宝玉去挤一道。
但倪安和贾宝玉没那么熟,他自然不愿,况且无人提及,他们就这么睡了。
小崽子睡觉并不老实,习惯使然,他无意识地抱住了林黛玉的腰,脑袋埋到了林黛玉的胸口。
嘴裏还嘟囔着:“漂亮哥哥抱起来像漂亮姐姐。”
林黛玉哭笑不得,把他的手拨拉开,低声回了一句:“看样子你抱过的人还真多……”
那小娃儿没应,已经开始打呼了,都不肯留给她理论的时间。
萧旸在一边暗自发笑,被林黛玉抓了个正着。
林黛玉嘴硬道:“什么像姐姐?我就是骨架小一些罢了!”
萧旸附和道:“是是!你只是小了一点,其他地方都男子气概十足!”说罢更想笑了。
贾宝玉洗漱回来,听了一耳朵,纳闷道:“你们在说什么大啊小啊,男子气不男子气的?还有小伢儿在呢!别说什么少儿不宜的!”
林黛玉向他白目,她十分想给贾宝玉一掌,打死他算了,奈何现在力气不够,只能暂且放过。
她背过身去,面朝墻壁,不欲再理这两人。
萧旸笑够了,准备入睡,思维却拐到安安刚才那句话上……
“像漂亮姐姐,不像漂亮哥哥”——倪安为何有此一说?无他,只能是触感作祟。
什么触感呢?萧旸并非没有感受过。不过,他背着林黛玉时,唯一念头就是要争取时间,赶紧救人,所以心无旁骛,但如果现在回想一下……
片刻之后,萧旸命令自己住脑。
不能再想下去了,若任思维流动,则会流到某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萧旸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主动切断了想象的翅膀。
他翻了个身,看贾宝玉正百无聊赖,便摆起师兄的谱子,义正辞严道:“别荒废时间!来,背一下师尊教的心法口诀!”
可怜的贾宝玉,猝不及防遇到临时抽查,虽然尽了力,还是背得磕磕绊绊,被萧旸大刀阔斧地判定不通过。
大晚上了,这家伙还被强制补了一通课,并要求罚写二十遍。
贾宝玉忿忿道:“你怎么比蒋师兄还严格??”
萧旸道:“你在行知堂待了这么久,还没看出来?蒋师兄是温柔派的,我又不是。”
贾宝玉没好气道:“是——你也就对黛玉温柔。”
萧旸顿时无话。
睡在最裏边的林黛玉却微微动了动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