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觉得紫鹃不牢靠,萧旸并不认为紫鹃会主动去告发,只是万一她在无意中嘴瓢了,后果也许难以预料。无论如何,对于这一秘密,知晓之人当然越少越好。
那怎么办呢?
这时,萧旸突然灵光乍现,说道:“我有办法,应该可以一劳永逸。”
林黛玉问道:“是怎样?”
萧旸道:“你不如实话实说,就说你只中意男子,对姑娘家无意。”
林黛玉闻言一楞:“所以萧师兄的意思是——告诉紫鹃,‘林公子’有断袖之癖?”
萧旸道:“也许某些世人对此有偏见,但我认为大可不必。我觉得,喜欢何人是自己的事,无论男女,皆出于爱。只要是两情相悦,不会伤及他人,都可以而且应该被接受。”
林黛玉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而且如萧旸所说,这才是一个一劳永逸之法。若今后还有其他姑娘们对“林公子”动心,都可用这一借口来回绝,且不伤人。
于是林黛玉道:“嗯,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萧旸笑了笑,道:“而且并没有撒谎,对不对?”
林黛玉略带嗔怒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垂下眸,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她这方面并未开窍,不懂情爱为何物,但她明白,自己的取向和多数人无异。
得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林黛玉不再犯愁了。她准备在明天遇到紫鹃时,将话说明,然后二人可以继续做对好朋友,好兄妹。
当然,她更期待将来的某一天,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一对好姐妹。
另一边,紫鹃傍晚回屋后,想绣一块新帕子,便打开了一周没有动过的绣篮……
而目光所及之处,那个香囊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裏。
紫鹃顿时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清楚记得,她亲手把香囊送给林公子了呀,怎会重新回到这裏?
难道是遇上灵异事件了?
紫鹃捡起香囊轻轻摩挲,脑子裏闪着一排问号。
正在这时,倪安推门进来了:“紫鹃姐姐,紫鹃姐姐!”
他叫了两声,紫鹃才回过神:“哎,安安。”
“咦?”倪安的视线落到紫鹃手裏的香囊上,他得意地说道,“这是我上次帮姐姐放好的香囊哦。”
“什么?”紫鹃惊讶地问道,“香囊是你放进来的吗?”
“嗯嗯,”倪安点头道,“对啊,是安安帮紫鹃姐姐放好的。”
紫鹃问道:“安安……你是从哪裏拿到这个香囊的?”
“香囊掉到水果篮裏了,所以安安就帮姐姐放好啦。”倪安答道。
紫鹃道:“是林公子让你送过来的那个水果篮吗?”
“是呀!香囊又不是水果,不知怎么就掉进去了!”倪安一脸天真,“还有,一张字帖也掉到水果篮裏啦,安安也帮姐姐放好了!安安是不是很乖?”
紫鹃声音有些发颤:“你放到哪裏了?”
倪安指着那一大迭紫鹃练过的字帖说道:“那裏呀,我把它塞进去了。”
紫鹃把那一迭字帖都拿了下来,一张张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一张小笺。
她颤抖着打开,看到了裏面的那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