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这年冬季,萧旸过了武举的谋略、武试,在乡试、会试中,他的成绩皆名列榜首。在春季覆来时,萧旸就要进京,去参加武举的殿试了。
上京之路漫漫,需要预留几天的行程。
得知萧旸要走,林黛玉的失落无所遁形。但她明白,从萧旸决定参加科举之时,总有一天,他们必须分别。
林黛玉曾问过萧旸,为何想走科举之路。
萧旸道:“我只是觉得,百姓万民的现状并不尽如人意。如今的官府贪腐成性,不干实事,有太多问题存在。可是,我们能做的有限,行知堂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一些。只有先站到高位,才能有权利改变这个世界。”
林黛玉懂了,萧旸心裏有着天下苍生,他志向远大,心系百姓万民。他去考功名,为的不是个人的荣华富贵,而是为能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林黛玉道:“我也想去。”
萧旸道:“好啊,你两年后也来,我等着你,和我一起携手,共谋大业!”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裏。林黛玉从那日起,便开始花更多功夫勤学苦练。
要达到萧旸的高度并不容易,可她总想再跟上一点点。
好在林黛玉天资聪慧,加练之后成效显着,让许如风也不由大为惊嘆。
尽管已经有了漫长的心理铺垫,分别那一日来临时,林黛玉还是感到排山倒海般的伤感。
临行前,林黛玉和其他师兄弟们一起,在行知堂门口送别萧旸。
那日天气极好,阳光普照,晴空万裏。
萧旸与在场之人一一别过,轮到林黛玉之时,他对林黛玉道:“等我回来,我有很重要的话想与你说。”
林黛玉问道:“若是很重要的话,为何不能现在与我说?”
萧旸微笑:“很重要,所以要准备好,以后换一个场合,再郑重地告诉你。”
林黛玉轻声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如果被淘汰,至多在京城内逗留一周的时间,”萧旸道,“就眼睛一眨的功夫。”
“可你不会被淘汰的。”林黛玉道。
她心裏明白,以萧旸的实力,前三甲应该是他的囊中之物,甚至还有极大可能,夺得“状元郎”的称号。
金榜题名是可能的,被淘汰是不可能的。
“你……”萧旸道,“对我如此有信心?”
林黛玉点头。
“谢谢你。”萧旸又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拜托你多等我几日。”
林黛玉心中虽有强烈不舍,还是强迫自己绽放出一个灿烂笑脸。
离愁别绪太多,徒增伤感,实则无用。
林黛玉只是用力地挥了挥手,向他道了声“保重,再见!”
萧旸对着大家说道:“走了,等我回来!”眼神却停留在林黛玉身上,他很认真地看着林黛玉,像是要把此时此刻的她铭刻在自己的记忆裏。
接着,萧旸转过身,策马急行而去,没有再回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忍。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被黛玉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贾宝玉见怪不怪,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轻声嘀咕道:“早就知道你会哭,不过比我想的要晚一点……好啦好啦,我们就等着萧师兄金榜题名,荣归故裏吧!应该也不会等很久。”
的确并未很久,就有消息从京城传来——萧旸在殿试上表现优异,皇上钦点他为武状元。
这当然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所有行知堂的师尊和弟子们都为此感到开心。
按惯例,萧旸在几周后有一个短暂的回乡假期。行知堂的弟子们期盼着他的回归,林黛玉也期盼着他的回归,如此,便能当面对他表示祝贺。
还有,林黛玉十分好奇,萧旸所谓“要郑重其事告知于她”的,究竟是为何事。
但是,大家未料到,萧旸此次并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