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旸知道林黛玉有个动不动就会莫名其妙掉泪的习惯,与伤心无关,就温柔帮她拭去,说道:“哇,不需要这么感动吧?”
林黛玉缓了缓,又变成了原来那个活蹦乱跳的师妹,还开心地说道:“我就觉得你会答应,你肯定也不愿依父母之言娶妻生子吧?娶一位夫人之后,多多少少会受到管束,你还未寻得你的……额……断袖好兄弟,如此一来,我们都能各取所需,对不对?”
萧旸只得违心微笑。
他在心裏道:对什么对?我是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与他人成婚,可我之所需是与你情投意合,同心同德,根本就非你所谓的断袖好兄弟啊!
林黛玉无辜抬眼,体贴地说:“还有,无论你何时遇到你的良伴,都可以带他来见我,我会将我的守宫砂示与他看,告知他,我们是清白的。希望他不会介意。”
萧旸无奈道:“此事再议即可,黛玉不必多虑。”
萧旸的话语中略带一丝悲伤之感,林黛玉却没有觉察。她很开心,而且似乎比她原本想象得更开心,虽然不知道缘由。
就这样,两个小辈提前私定了终身,其一人开开心心,另一人却挺郁闷,原本准备好的一个字都没吐露出去,而且看似最近都未有机会了,无论怎样,都得先帮林黛玉演完这出戏,将危机解决了再说。
唯一值得庆幸一事,就是林黛玉所托之人是他。虽然黛玉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可对别人也没有,否则直接嫁了便是。
如此想着,萧旸才觉出些许宽慰。反正今后,林黛玉称呼“相公”之人是他,近水楼臺之人是他,他有才有貌,潘驴邓小闲,除了“闲”字,哪个不符?他与林黛玉的感情基础也足够,以后找机会多在她面前多晃悠几下,再用温柔体贴淹没她,总能把她催催熟,让她的情窦对着他盛开吧?
只不过,萧旸“多晃悠几下”的计划也未能成功,
萧旸以为能在行知堂逗留个月半,但身为重臣,许多时候身不由己。此时,番邦仍在虎视眈眈,他甚至于来不及与林如海见一面,就被一纸诏书召回了京城。
又过了几日,林如海前来,却被直接接到了萧府,成了座上宾。
萧旸的父亲早年从政,但看多了官场的黑暗,便弃而从商,现已是钱塘的知名商户,富甲一方,且热衷于行善,名声很好。
萧家与林家门当户对,萧旸作为今年的新科状元,也声名在外。
坊间传闻,萧公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才学过人,是许多大家闺秀梦想的良配。
依照萧父所言,萧旸很早便倾心于林黛玉,但碍于她假扮的男子身份,无法宣之于口。前不久,他回乡时得知,林黛玉的真实身份已经曝光,并被家中催婚,故恳请父母提亲,望林父能允了这门亲事。
林如海问林黛玉,她是什么意思,林黛玉便告诉父亲,自己一直都对师兄萧旸怀有爱慕之情:“萧师兄文武双全,为人正派,且与孩儿感情深厚,志趣相投,孩儿愿追随于他。”
林如海听后惊喜万分,萧旸定是一位佳婿,既然两位小辈有意,萧家又是名门望族,与萧家结成琴瑟之好,那当然再好不过。
成亲一事就此定下,双方家长商议决定,就在这年的春节成婚。
林如海容许了林黛玉在这段时间裏,继续留在行知堂逍遥自在,待到成婚之后,他也不会多加干预,且由那小两口自己商量去吧。
林黛玉和萧旸订婚一事传到了行知堂,便立刻炸开了锅。
其他弟子只当他们二人是日久生情,虽说都觉得有些意外,但这对新人如此般配,当然应该恭喜,所以都在诚心祝贺。
但有几人却是惊到下巴都掉了。
贾宝玉,柳湘莲和陆欢自以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一消息。
于是贾宝玉把林黛玉拉了出来,拉到他们小团体中间质问道:“你不是知道萧师兄是断袖吗?为何要嫁给他啊?”
林黛玉四两拨千斤:“我和萧师兄说好的,他帮我演一场戏而已。否则我爹就要逼我回去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啦。”
“哦,原来如此,”贾宝玉恍然大悟,“还以为你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萧师兄呢,那可太惨了点,明知他不会喜欢你,还要飞蛾扑火……你可别做出这种傻事啊!”
“可是,若萧师兄突然不断了,和林师姐一起恩恩爱爱,不也挺好吗?”陆欢依然对萧旸成了断袖一事耿耿于怀,总觉得有朝一日会有所改变,便不解地问道。
“小老弟,你有所不知,”柳湘莲解释道,“若萧师兄只是荤素不忌,那当然不算断得彻底,这样的人都谈不上断袖,不过偶尔好男风罢了。可是我们萧师兄还有抹粉换装的爱好,可见他绝对是下面那个,这样的人改不过来的啦!”
“什么叫下面那个?”陆欢一脸天真,好奇问道。
“你这都不知道?真是不知人事……关于上下的问题嘛,就是……”柳湘莲刚想给陆欢进行科普教育,就被暴力打断了。
林黛玉直接踢了他一脚:“你可以闭嘴了,别教坏小孩子。还有,少在别人背后乱编排!”
柳湘莲立刻笑着道歉:“啊,我错了错了!对不起,萧夫人,我不该瞎说的,一切都是我在胡扯。你可别去你夫君面前告状啊!”
贾宝玉总结道:“这样也好,反正看样子,萧师兄是绝对不会对你起歹念的,那你就放心大胆地跟着他吧。作为权宜之计,萧师兄的确是最佳人选。你只要记住,若是对他动心,肯定没有结果,别最后伤到自己就行了。我的好妹妹,我含辛茹苦地看着你长大,你可一定要幸福呀!”
林黛玉哭笑不得:“含辛茹苦不是这样用的,先生知道又要罚你了……我知道,我和萧师兄就是好兄妹,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林黛玉想,心理建设到了这份上,她应该不会爱上萧旸的,吧?
萧旸:柳湘莲,罚抄戒规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