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问道,是否因为自己红妆太浓,他才会好奇地盯着她打量?
好单纯的女子。
不过,萧旸还是愿意呵护她的那份单纯。
他本想席地而卧,保持君子之风,却发现,原先房中的单人铺盖已被母亲尽数收走,只留婚床上那唯一一条簇新厚实的红绸百子图棉被。
而林黛玉也为自己鸠占鹊巢感到不忍,给萧旸留了一半的位置:“你若不介意,可以上床榻来睡。”
推脱二番无果,萧旸犹豫着,最后还是接受了:“既然是夫人之命,我还是从了吧。”
林黛玉想的是——萧师兄既是君子又是断袖,我又有何可惧?何况让萧旸在新婚夜裏睡阴冷地板,她也舍不得。怎么说,人家还是他的夫君呢。
两人正经地躺在床上两端,萧旸在外,林黛玉靠内,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然后,没过多久,累了一天的林黛玉便沈入了梦乡。
她睡姿慵懒,像一只温柔猫咪。
在睡梦中,林黛玉不自觉地离开了冷冷的墻,向着热源靠拢,直到滚到萧旸怀裏,把他当个人形抱枕紧紧搂住,才满意地停了下来,固定成一个舒适的姿势。
萧旸无奈道:“你可真不见外。”
体温隔着中衣传来,由点辐射到面,蔓延到某人全身。
林黛玉越睡越沈,可萧旸却越来越清醒,喘息也粗重起来,根本做不到气定神闲,别提入眠了。
还睡个屁。
萧旸觉得,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他不由感嘆,做柳下惠绝非易事,那柳公子才是真断袖吧?
也许,答应林黛玉之前,他应该先修个无情道,锁了七情六欲,否则,真是在折磨自己。
萧旸艰难地挨过一个时辰,把清心咒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林黛玉终于在睡梦中高抬贵手,松开了他。
恢覆自由身后,萧旸默默起床,走入凈室,连着冲了几瓢冷水,终于把心火压了下去。
而那时,床上的始作俑者,撩夫狂魔却还是一脸无辜,无知无觉,睡得不省人事,不知在做何美梦。
也许是疲累至极,也许是冷水确实可以静心静身,再次躺下,萧旸总算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林黛玉先醒了过来,然后发现二人的睡觉姿势似乎不太对劲——明明躺下的时候规规矩矩的,怎么现在抱在了一起?萧师兄不是不近女色么?不对,不是萧旸抱着她,是她自己抱着萧旸!
啊,我好过分!
林黛玉慌慌张张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结果发现,睡袍的衣袖好像被萧旸压住了,而她这一动,手没回来,抱着的人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