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点了点头,怎么感觉萧旸对她说的都像情话,弄得她挺纳闷,可听到又会觉得开心。
矛盾之中,林黛玉就把目光转向了窗外,装作认真欣赏风景。
不过风景的确值得欣赏。
萧府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不远处就是西子湖,这个时节,断桥残雪之景正是一绝,马车经过,林黛玉不由称讚道:“这裏风景好美!”然后,“你说是不是啊?萧……额,相公?”
萧旸勾唇:“是啊,不过,景美人更美。”
这个场面似乎似曾相识。
萧旸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林黛玉作为向导,带着他闲逛姑苏的亭臺楼阁。当时,他脑中盘旋的,也是同一句话。
只不过那时只是纯粹的欣赏,而如今,萧旸却是一心为了打动美人的芳心:“反正我家娘子最美。”
美人果然害羞了:“哎呀,你别说笑了。”
林黛玉又转过了头去,不再理他。
萧旸见好就收,他不想让林黛玉觉得太突兀,只要每天能感动她一点点,就算成功。
之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谈天说地,谈古论今。
萧旸偶尔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两个人的旅程轻松而自在。
马车疾驶了两个时辰后,差不多到了饭点。车夫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下,萧旸扶着林黛玉下了车,走进酒馆裏用餐。
冬日,天黑得早,他们想要赶在夜幕低垂之前到达姑苏,所以不能在吃饭上耽搁太多时间。只要马儿吃饱干草,喝够水,他们就要再次出发。
于是萧旸简单点了几道菜,让老板娘以最快的速度上来。
老板娘也是一个人精,看着林黛玉的喜服装扮,便满面笑容地问道:“这位小姐和公子,看你们的装扮,是刚成亲吗?”
“是啊,”萧旸答道,今日回门。
“哎哟,天大的喜事呀,恭喜恭喜!”老板娘转身让小二拿来了一壶酒,“这壶酒送你们了,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女儿红,你们一定要试试。”
“那怎么好意思?”萧旸道。
“要的要的,这是为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老板娘一溜儿地说道。
“这样啊,既然如此……那就借你吉言,谢谢了。”萧旸笑着收下了这壶酒,然后给自己和林黛玉斟满。
那酒的味道的确不错,既香且醇,怪不得叫做招牌女儿红。
单论味道,这家店做的菜,和他们酿的酒相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或许是因为萧旸和林黛玉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好东西吃惯了,就连行知堂的烧菜阿姨,手艺也是一绝,口味难免稍显刁钻。
反正在这裏,他们囫囵把肚子填了个半饱,就放下了筷子。
那壶酒倒是都喝了个干凈。
看在老板娘热情嘴甜,又会做人的份上。萧旸临走时,还是给足了银子。
他们重新回到马车上,正是午后时分。
不久,马车已经行驶在了山路上。
这段路很是崎岖,不仅有许多横木碎石,路还是七拐八弯的。
坐在轿厢中,林黛玉只觉得那车极为颠簸,再加上那壶酒的后劲缠缠绵绵蒸腾了上来,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醉了。
和林黛玉比起来,萧旸的酒量要好很多,半壶酒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并不会让他怎样。
萧旸眼见林黛玉迷蒙起眼睛,靠在雕花的窗窗沿上,就像要睡过去一样,便主动说道:“娘子,要不你靠在我肩膀上睡吧?”
“没关系,我就这样也行。”林黛玉不是想逞能,主要是觉得,若是把别人的肩膀当枕头,那个别人一定舒服不到哪裏去,她从小就独立惯了,所以并不想麻烦她亲爱的相公。
话音刚落,马车颠簸着转了一个大弯,林黛玉在无法控制地东摇西晃后,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木头的窗框上,“咚”的一下,听着就挺疼。
林黛玉闷哼了一声,捂住了头,萧旸也心疼道:“别逞强了,靠着我吧!”
林黛玉还在犹豫,萧旸吓唬她:“这窗框都是红木的,瓷实得很。若你睡着以后被撞,难保不会被撞成一个小傻子!或者一个急停就让你跌到地上!”他嘆了口气,“若是多撞几个包出来,待会你父母见了还以为婆家虐待你呢!我有理都说不清了。”
“可是……相公你不困吗?”林黛玉想着,萧旸说的确实有理,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无法歇息了啊。”
“你这不是困,你这是醉了。”萧旸解释道,“我千杯不倒,那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萧旸伸出手,意义直接明了。
林黛玉迟疑之后,还是乖乖靠在了他的身上,未几,便安稳睡去。